“季若初,你有时候真是笨得可以,你现在已经是很老很丑了,我都没有嫌弃你。你应该感到幸运,我要你并不是因为你有美貌……”
凌应淮的话,让季若初感觉到了些许的安慰。她的心变得安稳踏实起来。
“对了,凌应淮,我打算明天去拜祭一下爸爸。”
“嗯,我让刘洪武送你去墓园。”
“不用了,我不喜欢那么多人跟着,我只想单独地跟爸爸说说话。”
季兴城死的时候,季若初难过得连葬礼都不想参加。
也许是伤太深了,她不敢去面对。
直到现在,她才慢慢从伤痛之中走出来,去勇敢地面对。
“不行,你一个人绝对不行,你如果不喜欢,可以让他在墓园的门口等你。”
这是关系着她安全的问题,凌应淮绝不会妥协退步。
“好吧!我睡了!”
“嗯,晚安!”
季若初依旧没有转过身,她的小手里还握着一把头发,心里仍旧隐隐作痛,这样掉下去的话,迟早会掉光吧!季若初脑海里浮现自己变成怪物的可怕样子。
而同样,凌应淮的手里也握着一把凌乱的头发,他本来将她将揽到自己的怀里,可是又怕被她发现。
只是任由他沉沉地睡着,过了许久,他听到她沉稳的呼吸声,他困意全消,起身坐了起来,走到窗子前面,开始抽烟。
夜色,是充斥那样浓愁的忧郁,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黑得化不开。
第二天早上,季若初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她立即想到床的头发。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刺眼的阳光从窗子里射进来,满室的光线充足明朗,**的事物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季若初慌乱地爬起来,满床找了一下,只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小撮的黑发。
谢天谢地,总算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可怕。
她起身,冲到了卫生间,对着自己镜子看自己的眼睛。
眼睛里依旧是充满的红红的血丝,非常可怕。
她跑到更衣室里,拿出自己的墨镜来戴着,这样才放心了一点。
“季小姐,早安!”
沈妈进来收拾房间,看到季若初戴着墨镜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觉得非常怪异。
“季小姐,怎么在家里戴墨镜?”
“噢,昨晚上没有睡好,对着亮眼的阳光,非常刺激,会流泪,所以遮一遮……”
沈妈立即回过神来,慌手慌脚地去关窗子。
“季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大清早把窗子打开的。”
可是实际上,她昨晚明明把窗子关好的,窗台上面有一只大的烟缸,里面装满了烟蒂和烟灰,沈妈一怔,她知道是凌应淮开的窗子。
“季小姐,唉,你看看少爷一晚上抽了这么多烟,这可怎么得了?这烟可不是好东西,一直抽会得肺癌的。”沈妈唠唠叨叨,虽然只是凌家的仆人,可是她早已经融入了这个家庭,将主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季若初悄将枕头底下的头发处理掉了,走到了窗台前面,看着沈妈擦窗台,那满满一烟灰缸的狼籍,看得她有点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