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萤第一次来警察局,问询的女警只问了几句就被另一名同事叫走。辛萤喝着杯中的水,忐忑不安地看向里面正在接受问询的齐嘉和司机。男警员伸手拍了拍女警旁边的桌子,示意她先跟自己过来,她身后的走廊过道里传来两个人压低的谈话声音。
男警员的声音断续而模糊:“Um……That'sthedeal。Weshouldn'tbuttin。Weoakethegirl。It'sthebestmove。”
辛萤手中的纸杯蓦然捏瘪,她没再管还在里面接受问话的齐嘉,抓着自己的包飞奔出去。黑色的商务车在她跑出警察局门口的那一刻停了下来,辛萤的脚步猛地停住,只见里面的人打开了车门。赵则笑的像一只奸诈的米老鼠,回头示意两位保镖将辛萤带上车:“辛小姐,请跟我们回去吧。”
辛萤喘了口气,拔腿的动作被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一把拦住。女保镖弯腰将她扛上车,一把塞到了车子里面。齐嘉听着门口的动静,抬手揉了揉眉心,和眼前的警员握手后就走了出去。
傍晚时分,医院的人更少了,整个住院部都看不到有几个病人。辛萤挣扎着从保镖的肩上跳下来,随后被另一名保镖两手抱住了腰。身强体壮的爱尔兰女保镖将她扛进病房,迅速地将人抱到床边就退了出去。
辛萤喉头一紧,手指抠着床边的栏杆回头看去。病房的窗帘不知道何时拉了起来,整间病房的色调显得阴暗昏沉。梁遇琮换了一件浅蓝色条纹的病号服,英俊的侧脸隐没在淡黄色的光晕中。他手中夹着一张短窄的纸条,摩挲把玩,随即侧头看向辛萤的脸。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张纸条时蓦然一僵,呼吸都快停了。
梁遇琮抬起头,声音依旧柔和而有耐心,将纸条上的字念了出来。
“helpme。”
“萤萤,求救的纸条最好协商自己的名字。”
辛萤胸口一紧,转身就要向外逃,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梁遇琮的身形高大而健硕,单臂将她从病床前提起。
辛萤的身体蓦然悬空,被抓着提上来的身体骤然贴向柔软的床面。她手指抖了抖,抬起的膝盖毫不犹豫地向上顶去,被身上的人在瞬间压住膝盖。
梁遇琮单手压住她挣扎乱动的手臂,另一只手摸上她纤白的手腕,深色的领带从病床栏杆的空隙里绕过,穿过她的手腕,牢牢地将她的手固定在了栏杆上。
辛萤眼睫颤了颤,缩着身体向被子里躲去,双腿挣扎着向外踢,被他的手轻而易举地钳住脚踝。
梁遇琮将手中的纸条放到她的耳边,手掌向下捧住她的侧脸。辛萤的眼前好像有无数水雾,她咬着唇看他。
“萤萤,你出门前我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辛萤的胸口微微起伏,她终于抬起眼,在昏暗的光线中直视着他的眼睛。过去的四年里,她总是有些害怕梁遇琮——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原则她不需要再再胆怯地东躲西藏。
眼泪却先比话语冒出来。
“明天我还跑,”她抿紧唇,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后天我也要跑,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梁遇琮没说话。
梁遇琮抬手抱紧她的身体,手指轻轻拨开她眼前被汗水和泪水黏住的发丝。辛萤的眼睛很漂亮,其实不掉眼泪的时候更好看。察觉到脸上温柔的抚摸,她的意识短暂地回笼,眼睫被泪水湿的快要抬不起来。
肩头的血已经大片地染湿了病号服,他并不在意,声音格外缓慢,
“萤萤,还要离开我吗?”
她声音闷在喉咙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难以全都说出口。她吸了一口气,微红的眼睛看向他的脸:“为什么总是这样。”
他的手指蓦然一僵。
“以前就算了,我还要花你的钱。我现在又——不花了,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辛萤的眼泪忍下去,声音含糊一下又变得清晰,“你不喜欢我,就可以这么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