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起床,洗漱一番之后,就立马来到厨房,打开了保温壶。
里面放着一碗饺子,还是温热的。
当即拿来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咚咚咚!’
就在我狼吞虎咽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倩姐,你怎么……”
我本以为是孙倩回来了,开门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陌生的老头。
老头大概六十岁,头发花白,身体佝偻着,右手拄着一根黄木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小孙呢?”
“她,她去上班了,您是?”我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是房东。”
老头敲了敲自己的拐杖,“你是她男朋友,对吧?”
“我,我这……”
“正好,跟你说也是一样。”
我正要解释,但是房东老头不给我时间,“她欠我两个月房租了,正好你给一下。”
“欠,欠房租?”
一听这话,我当场就愣住了。
我在纺织厂的工资不高,一个月也有个三千多块,孙倩不一样,她属于熟练工,工资比我高一两千。
平日里她也不怎么花钱,怎么可能欠房租呢?
“大爷,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
闻言,房东老头的脸色一黑,又把拐杖在我的脚面前敲了敲,“这房子是我的,我能记错?”
说着,他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你小子不会想赖账吧?”
“我,我……她欠您多少?”我无奈道。
“一个月四百,两个月八百块。”
“八百……”
听老头这么一说,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大爷,我出门身上没带钱,身上就五百,要不然先给你?”
“五百?”
房东老头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那行,下不为例啊,让小孙回来就交钱。”
“好。”
我从兜里拿出五百块家底,然后极不情愿地给了对方。
虽然我的工资有三千,厂里包吃包住,每个月能攒下来两千多,但是每次发工资我只会给自己留个五六百的生活费,其余的全部寄回老家的三舅妈家。
当年爷爷去世之后,我不但生活困难,而且举目无亲,很多本来还有些来往的亲戚,都很现实地断了联系。
只有一个三舅妈的远亲还愿意接济我,每个月给我生活费,供着我上到了初中毕业。
这两年稳定上班后,我都会每个月寄钱回去,虽然她每次都打电话来推辞,但是我还是坚持,因为知道她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