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镜中的黑影
来不及多想,火车在下一站停靠时,我们拎着行李下了车。
站台上空无一人,陈老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越野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我们面前。
开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寸头,右耳戴着一枚铜钱耳环。
“陈老,”他恭敬地点头,然后好奇地打量我,“这位是?”
“夏怀恩,新同事。”陈老简短介绍,“小赵,情况怎么样?”
“又死了一个。”小赵脸色凝重,“这次是个孩子。”
车子驶入沈阳城区时,天刚蒙蒙亮。
本该热闹的早市冷冷清清,几个摊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朝某个方向指指点点。
“就是那栋楼。”
小赵指了指远处一栋灰白色的居民楼。
即使隔着百米,我也能感觉到,那栋楼周围萦绕的黑气。
陈老递给我一个证件:“临时工作证,戴上它,没人会拦你。”
证件上印着“特别事务调查员”的字样,照片居然是我在火车上,打盹时被偷拍的。
我嘴角抽了抽,这效率也太高了。
小区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劝阻想搬走的居民。
看到我们的证件,他们如释重负地让开一条路。
“14号楼3单元,从顶楼开始往下,每家都有人出现症状。”一个警官小声告诉我们,“最严重的是601,那家的小孩昨晚走了。”
电梯早已停用,我们沿着楼梯往上爬。
越往上,阴气越重。
到六楼时,我呼出的白气,在盛夏的早晨清晰可见。
601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十分整洁,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血迹,只有沙发上,用白布盖着的一小团隆起。
“家属呢?”陈老问。
“送医院了,说是突发心脏病。”
小赵掀开白布,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童尸。
孩子约莫七八岁,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但**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蛛网般的黑斑。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自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