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非都是完整的形体,但绝对的数量优势,已经让人防不胜防!
那一张张像人但又绝对不是人的面孔,面无表情,和皮肤一个色儿的惨白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我们,足以激发最深沉的恐怖谷效应!
我不断挥剑,在我和宇伢子生前身后落下的残肢越来越多,都堆砌成一堵小小的矮墙,但也仅能维持局面僵持,甚至还处于劣势。
因为即使被斩碎了的矿疖子,也还是会不断蠕动,缓慢但坚定地压缩着我们的闪避空间。
甚至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些矿疖子和它们背后的次品鬼仙,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它们不会允许我这么一直拖延下去。
很快,我的预感就应验了。
突然,我脚下传来“哗啦”一声,一股力量冲来。
我脚下一滑,差点被冲了个趔趄。
“什么鬼?”
我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血浆,这时竟像多了许多泉眼,正在“咕嘟咕嘟”往外冒血。
血浆水涨船高,眨眼就涨到我的小腿位置。
由此带来的浮力,让我根本站不稳桩子,保持不了平衡!
但对矿疖子们来说,它们却像早就适应了血水的浸泡,在变深的血池里反而如鱼得水,连扑咬我们的动作都灵活了几分。
这鬼域不愧是次品鬼仙给自己设置的主场,此消彼长之下,光是这些小喽啰就已经让我应付得焦头烂额!
“哗啦啦!”
激**的血浪声中,我一瞬间就同时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一双双惨白的手抓住我和宇伢子身体的各个部分,用力把我们往血水中按,像是要把我们溺死在水下!
我还能反抗几下,但宇伢子已经在我之前被拖走,按进了血水里。
我看不见他身影,但想起自己的承诺,还是挣扎着想扑过去救他。
结果脚下一滑,自己也步了他的后尘,身上一瞬间被叠罗汉一样,压了好几具矿疖子没有体温的冰冷躯体,眼前一片血红迅速放大!
哗啦!
一股粘稠腥臭扑面而来,我只觉得口鼻眼耳之中都被灌满了血浆,瞬间就看不见听不见了,只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尝到一股苦涩的腥咸!
那血浆还像有着自己的想法一样,对我嗓子眼里猛灌!
我一时间根本无法呼吸,连肺泡都像被灌满,胸腔里火辣辣地痛!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的意识迅速陷入恍惚,一股绝望之意涌上我的心头。
但就在我拼命挣扎,追逐着每一丝空气的时候,我突然听见自己身体里传来“嘎嘣”一声,像是有什么瓶颈破碎掉了!
下一刻,我的脑子突然一阵清明,身体也不受缺氧的桎梏了!
“滚!”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地一掀,就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矿疖子统统顶飞了出去!
哗啦啦!
我从已经齐腰深的血池中爬起来,浑身通红、湿漉漉的,狼狈到了极点。
但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忍不住又露出满脸喜色!
我竟是在绝境之中爆发潜能,不知不觉突破了一直没办法突破的“胎息”境界,不用再受制于后天的局限!
我们修行之人修习的根本法,呼吸吐纳、搬运气血,“胎息”是一个大坎。
胎息者,又被称为“先天”,能如胎儿在母体之中般,实现一定程度的内循环,大大减少对外界氧气和营养的消耗。
而一旦摄取外界支援,又算是获得额外的能源,能力会大大增加。
只有突破了这重境界,修行才算真的登堂入室。
我之前为了这个境界已经努力了许久,但都以失败告终,师父也没什么好的建议,只能让我顺其自然。
我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眼前的危急之中,一举冲关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