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旁边传来张一羽砸吧嘴的声音,听得出来,他对这酒也很满意。
可当我们再看胡紫晴的时候,却见她缩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米酒,身子微微扭动,满脸不适,仿佛在躲避什么令她极其厌恶之物。
“你怎么了?”我跟张一羽见状都吃了一惊。
她酒精过敏?但酒精过敏也不该是这副表情啊。
“喝啊,怎么不喝?”
师父却满面笑容地拱火道,“你看我们都喝了,味道真的蛮不错的。”
我立刻明白过来,这酒有问题,确切说,是胡紫晴身上有问题,让她对这米酒产生了和我们截然不同的感官!
“不,不,不,这太恶心了……”胡紫晴连连摇头,但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就是一杯酒吗?怎么会恶心?
她的常识告诉她,就是干净的,可偏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产生生理性的厌恶,仿佛面前摆的不是一杯酒,而是一杯还在蠕动着蛆虫的奥利给。
此时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胡紫晴身上确实存在着大问题,但师父却依旧不打算放过她的样子,呵呵一笑,道:“你不喝我可就来敬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杯酒迎面全都泼到了胡紫晴的脸上!
“啊!”
下一秒,胡紫晴立刻捂着脸,发出惨痛的哀鸣,仿佛泼在她脸上的不是一杯米酒,而是一杯硫酸。
师父却像对胡紫晴的反应早有预料,她刚刚张口,他就一把抓起桌上的抽纸,“噗”地塞进了胡紫晴的口中,把她这一声惨叫给硬堵了回去。
不然真要让她叫出口,还不晓得要惊动多少食客来围观,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同时,师父对我们低喝道:“按住她!”
我和张一羽对师父言听计从,几乎是条件发射般猛地站起,一人压住胡紫晴一边肩膀,把她按在餐桌上!
“这妹子好大的劲啊!”我一上手就感觉不对劲!
胡紫晴一个弱女子,但在挣扎的时候,却爆发出不下成年男子的蛮力,我和张一羽两人联手都差点压不住她!
我定睛一看,更是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
只见她妆也花了,白衬衫被米酒打湿,变得半透明,整体形象极为狼狈。
但她的神色却像发狂了一样,恶狠狠地盯着餐桌对面的师父,满眼怒火,脸也涨得通红,在皮肤下面还有一条条青筋蠕动,像是游走的虫子,看起来极为骇人!
“她这是……”我诧异地问道。
“米滋养众生,是天下至善之物,恶蛊最厌恶的东西,米是其中之一,米酒尤甚,一碰到就会发狂,以后你们碰到怀疑中蛊的,也可以用这个土办法检验。”
师父轻描淡写地解释一句,又嘱咐我们把胡紫晴按好了。
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符纸点燃,纸灰融在一杯茶水里,又顺手泼在胡紫晴脸上。
后者脸上的青筋才像被麻痹了一样,渐渐消退了下去。
她的眼神也恢复了正常。
“细妹子,现在信了吗?”
师父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问胡紫晴道。
胡紫晴被我们按在桌上,场面实在不雅观。
但她对自己刚刚发狂时的感受,显然有着记忆,顾不得挣脱我们,就一脸惊恐地看着师父,连声问道:“我刚刚那是怎么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眼睛里就吓得流出了眼泪,呜呜直哭,泪痕让本就狼藉的脸上,显得愈发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