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立刻便有吏部左侍郎出列反驳:“周尚书此言差矣,功是功过是过。
陆丞有功朝廷自当赏赐,然其擅权越矩,亦是事实。
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出使官员纷纷效仿岂不天下大乱?
况其与大理国王关系暧昧,国书内容不明,此等疑虑,岂能不查?”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渐起,支持陆丞者,多强调其结果有利国家。
反对者则紧扣其过程违规,并渲染其与段思平关系可疑。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陆丞冷眼旁观心中明了。
这并非简单的政见之争,背后是三皇子与五皇子势力的角力。
周尚书隐约偏向较为持重的三皇子,而吏部左侍郎则是五皇子的得力干将。
自己不过成了他们互相攻讦的一个借口和筹码。
就在争论不休之际,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瑾轻轻咳嗽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肃静。”
殿前瞬间安静下来。
王瑾展开一卷黄绫,朗声道:“陛下有旨。”
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
“朕躬安,太子监国览,诸卿所奏,陆丞出使大理一事,功过是非朕已了然于胸。
陆丞助大理平乱稳固边疆,其心可嘉其功当赏。
但是行事确有不循常例之处,念其初犯且结果于国有利,着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其所携大理国书及礼单,交由内阁与礼部会同查验,若无违,准其入库。
另陆丞旅途劳顿,准其休假半月不必署理都察院事,安心静养,钦此。”
旨意念罢,众人神色各异。
这旨意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罚俸半年无关痛痒,查验国书礼单亦是例行公事,反倒是休假半月,不必署理都察院事,值得玩味。
这既是保护,让陆丞暂时远离漩涡中心也是一种冷处理,观察各方反应。
“臣,陆丞,领旨谢恩。”陆丞叩首,声音平稳。
散朝后,官员们陆续离去。
有人向陆丞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则面露讥讽,更多人则是避而远之。
周尚书走过陆丞身边时,微微颔首低声道:“维之,暂且忍耐。”
陆丞躬身还礼:“谢老大人回护。”
回到会同馆,秦川早已焦急等待。“大人,朝上情形如何?”
陆丞将旨意内容简单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