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那日出现在钱友亮宅子附近,并非公务?这意味着什么?
“还有,”老部下继续道,“下官暗中查访了五皇子府上几位清客的笔迹,与那慕白居士的信件笔迹皆不相同。”
线索更加扑朔迷离。
贾仁的漕帮背景,沈追可疑的行踪,陌生的笔迹这似乎指向一个更复杂的阴谋,并非简单的皇子争权。
“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
陆丞果断下令。
再查下去恐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下官明白。”
送走老部下,陆丞心头的疑云更重。
不是五皇子那会是谁?
谁最不希望他再赴江南?
冯敬?或是江南那些被他触动利益的豪强?
他们有能力在京城布下这样的局吗?
还是说,朝中另有其人不愿看到杨廷和与他联手?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每条路径都看似通向答案,却又可能引入更深的陷阱。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没有新的邀请,没有莫名的拜访,连街面上的流言似乎都少了许多。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陆丞更加警惕。
第三日,宫中终于传来消息。
皇帝病情好转,已开始批阅奏章。
同时内阁呈报,关于江南巡抚人选,经廷推,初步议定由右佥都御史陆丞接任,不日将正式下旨。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官场。
诸多目光再次聚焦于陆丞身上。
恭喜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更有之。
陆丞依旧闭门谢客,只在接到内阁正式知会后,入宫谢恩。
在养心殿外等了近一个时辰,才被太监引入。
殿内药味未散,皇帝靠在榻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臣陆丞,叩见陛下。”陆丞大礼参拜。
“平身。”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很有力,“维之江南的事朕都知道了。
冯敬不堪大用。
让你回去是朕的意思,也是杨阁老力荐。”
“臣惶恐,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嗯。”皇帝微微颔首,“江南是我大周财赋根本,不容有失。
那里的情况盘根错节,比你上次去时,只怕更为复杂。
朕给你密旨许你临机专断之权,但也要记住,刚极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