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遗憾嘛……
柳轻衣难免生出一点落寞。
她来了京城那么久,连师父的影子都没寻到过,她怎么能不遗憾呢?
柳轻衣猛然回过神来,警惕地盯着他:“爹爹突然问我遗憾不遗憾是想做什么吗?”
林相骤然问她遗憾,定是不安好心。
“没什么,爹爹只是觉得从前亏待了你,想这几日称病告假,留在府上好好陪一陪你。”
林相陪她?
柳轻衣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爹爹不如直说后面几日要留在府上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林相笑容登时僵住。
“让我猜测,是不是爹爹又得了什么皇命?”
“是过几日就需要我去赴死了吗?”
被她猜准,林相心虚得不敢说话。
可柳轻衣却并不在意,胡乱地挥了挥手:“爹爹要真是想让我开心,不妨给我办个赏花宴吧。”
赏花宴?
林相更加摸不着头脑。
不让他留在府上陪她,却只想要个赏花宴?
柳轻衣一脸坦然地迎上林相疑惑的视线:“我回京多日,还从未宴请过大家,办个赏花宴没什么不妥吧?”
“还是说爹爹不愿意大费周章给我办个赏花宴?”
说着,她就委屈地垂下脑袋,学着林芳瑶往常的模样,身子一下一下地抽搐起来。
若不是看不见她一点泪花,林相可能真的会以为她在垂泪。
但现在林相心情甚好,谨记皇命,可犯不着戳破她拙劣的演技:“爹爹没有不愿!”
“既然你想办场赏花宴,那就办吧!”
左右是个将死之人,办场赏花宴也没什么不妥。
“赏花宴就定在两日后,到时爹爹将全京城的贵人都请来给你捧场,可好?”
林相说出口的话难得有了个父亲的模样。
柳轻衣在心底暗暗发笑。
要她说,林相还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好啊,那就依爹爹所说,就将赏花宴定在两日后!”柳轻衣轻快地答应下来。
两日后,不仅是赏花宴,更是她送林相“大礼”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