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冲着门口喊:“今日茶卖完了,有劳客官明日再来。”
门口的人听见这话便提脚离开了。
回过头,徐伯平静解释:“实则我也是这两年才来京城,最初也只是瞧见了月圆之夜的异象,便来京城一观。但来了以后才发现,那异象之根本在镇国塔,我一介平民,即便是术士,也无能为力。”
“两年前镇国塔便有了异象?”柳轻衣颇为惊讶。
可若是从两年前开始的,她应当是有所耳闻才对,怎的不曾听师父说起过此事?
徐伯眉头紧蹙,思忖良久才道:“兴许不是两年前,我只是两年前发现的,这塔算起来建成的也有几年了,只不过每年都修,到如今也还没能修好。”
一想到塔里面全是鬼魂和妖物,徐伯便叹气轻轻摇头。
“我看啊,这塔是修不好了!”
“也未必,若是送个术士进去,兴许能找出异象的源头,到时候这塔应当能修好。”柳轻衣说的气定神闲。
对面的徐伯却低笑出声,“送个术士进去?谁会愿意进去?里面全是鬼魂和妖物,去了怕是就有去无回了!”
术士也是人。
他在京城都两年多了,自是清楚那镇妖塔里面定然藏了不少的鬼魂和妖物。
若只是一个术士,根本不可能是那些鬼魂和妖物的对手。
徐伯口气笃定:“不会有术士愿意进去的。”
“我过些时日进去。”柳轻衣云淡风轻的说了出来,平静的倒像是在说旁人的事,“到时候便能从塔中查明为何会聚集这么多的鬼魂和妖物了。”
徐伯已然彻底呆住,满眼的不可置信。
可半晌又笑着摇摇头,摆明是不信。
“不可能,你定然进不去。那可是镇国塔,四周足有上千侍卫把手,若无陛下口谕,谁也进不去。且镇国塔背靠着山,东边有湖,这两处侍卫少,但也绝不可能会被你偷溜进去。”
口气中满是笃定。
却没想到柳轻衣忽地言道:“是当今圣上要让我进去。”
“圣上为何会让你进去?”徐伯不由得想起上次随柳轻衣一起来的那二人,一时又起了疑心,“你到底是何人?”
能与那二位公子走在一起的女子,又岂会是寻常之辈?
至少不可能仅仅是个术士!
“相府刚找回来的千金,也是圣上亲封的轻鸢郡主。”
柳轻衣单手托着下颌望向门口,“不过将我找回来,是为了将我献祭,送我入镇国塔,无非是想要我性命。但我也正好去塔里面看看究竟是何情况。”
她竟然真能进去!
徐伯惊愕之余,眼底透着几分惋惜。
毕竟女子做术士之人,少之又少,真要是将此人送进去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实在是可惜!
“那塔中定然有不少鬼魂妖物,你进去定要多带些法器,兴许能保住自己一命。”徐伯似是又想起另一事,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将挂在门口的一把桃木剑取下来。
“这把桃木剑就送你了,你若能活着出来,到时候再还给我就是。”
“不必了,我有桃木剑。”
拒绝的话刚说出口,柳轻衣不由想起了温思羽。
她倒是有桃木剑,万一温思羽也去……
“罢了,还是带上吧,多一把兴许能保我性命。”柳轻衣抬手接下,“多谢徐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