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雅荨被她看得心底发毛。
“轻衣,你既然来了,这赏花宴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所以吴雅荨干脆主动问道。
柳轻衣把林芳瑶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委委屈屈地垂下头,仅用林相和吴雅荨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阿娘说的是,可是我怕这场赏花宴办得不好,明日又传出不少议论。”
不得不说,她的话很有效果。
吴雅荨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他们相府从容才沦为京城被议论的对象,今日又大张旗鼓地办赏花宴,外头还不知道传出来多少非议。
本就是一场仓促准备的赏花宴,能办得成就不错了,还妄想能少点议论。
吴雅荨暗暗啐骂:痴心妄想!
她身为相府的夫人,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对于不惹祸上身这件事,她比谁都有发言权。
所以吴雅荨主动从主位上起身相让:“轻衣,这场赏花宴是你想办的,今日该由你坐在此处。”
她算盘打得很好。
今日赏花宴办得好,军功章上有她这个相府当家主母的一半。
若是办得不好,那她就能借着柳轻衣势大,她不敢招惹、连主位都做不得,将所有的过错推到柳轻衣身上。
左右柳轻衣明日就要被送进镇国塔里身首异处了,让一个死人背负骂名这种事,吴雅荨可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可柳轻衣故意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阿娘,主位尊贵,我如何坐得……”
“轻衣,你不必担心。”吴雅荨轻声宽慰她:“赏花宴是我和你爹爹精心准备的,那些宾客不会说你什么的。”
“你身为圣上亲封的郡主,这主位你坐得。”吴雅荨又继续劝着。
这个时候终于知道她是郡主了?
柳轻衣看热闹不嫌事大,表面看起很动摇,实则她压根没走上主位。
倒是林相看她们磨磨唧唧推拒半天,终于忍不住拍板。
“今日的赏花宴是为轻衣而办,轻衣坐主位是理所应当的。”
“就这么定了,让轻衣坐主位!”
话音一落,吴雅荨重重地松了口气,速度颇快地坐上了柳轻衣的席位。
而柳轻衣呢?
她拂了拂身,看似谦和地道谢:“多谢爹爹、阿娘成全!”
她说这话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