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锭银子便已经是二十两了吧,你怀里的这些,少说也有几百两,你还好意思说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清醒。
看向阿芳的眼神,顿时更愤怒了。
是啊,一锭银子就能解决的事,她若是只拿一锭也便罢了,这罪名最起码没这么大。
可放在一旁散落的银锭,少说也有几十个了,这笔银子数额如此之大,要说阿芳没有别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而阿芳此时,也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从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她肯定会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做工,也肯定会被送进官府抓起来。
既然已经没有指望,那还有什么好隐瞒?
说什么都是错,那索性就把心里话尽数说出来!
冷笑一声,抬头看向众人,眼神中的不屑越发清晰。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拿这么多的银子。那简单啊,去把郡主喊来,只要郡主过来,我立刻就告诉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喊了,我来了。”
阿芳不过话音刚落,清冷声线从身后响起,她身子猛然一僵,其他人则是连忙福身,开口问好。
很快,脚步声渐渐接近。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到了徐管家面前,也和她一起,居高临下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阿芳。
阿芳颤巍巍抬起目光,果然看到柳轻衣正冷眼望向她。
目光平静淡漠,泛不起一丝波澜。
哪怕看见地上的那些银锭,她也没有更多的想法。
那模样,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一刻,阿芳像是被打通了任督六脉,一瞬间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
柳轻衣为什么不愿意给她银子,而是要找太医给母亲治病?
难不成……其实她早就已经猜到自己去做了什么?
“说吧,你不是要等我来了之后,才告诉众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说出来吧!正好,我也想听听你这样做,究竟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微微挑眉,柳轻衣冷眼看向她,等待着阿芳的答案。
其他人闻言,此刻目光也都紧紧盯在阿芳身上。
望着这么多双看向自己的眼睛,阿芳痴痴地笑了。
但随即,眼神又变得狠厉。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因为你,我的好郡主!”
“没错,你一开始的确提前给了我月俸,更是单独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去给母亲治病,可是郡主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为什么不能送佛送到西!”
她声声质问着,说罢又低垂目光,喃喃开口。
“你给我的五两银子,当时没有花完,我用一两就搏出了一百两!我不过是暂时输了点银子而已……二十多两,对你来说不过是从指甲缝里抠出来一点而已,可是你说什么都不愿意给我,甚至还要让太医去给我母亲医治,我真的需要吗?”
“既然你如此心狠手辣,不给我翻身的机会,那我也要让你尝尝背叛的滋味!所以我来偷库房,我要让你知道,像你这种人,是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