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每吹奏一个音符,脸色便苍白一分,额头上冷汗涔涔。
李临安强忍伤势,提剑欲上前相助,却被红拂女拦住:“你的伤势太重,不可再动真气!”
“可是鹤先生他——”李临安急道。
话音未落,魍尊一记重拳轰碎音墙,魑尊的鬼爪趁机直取鹤白云胸口。鹤白云急退,玉箫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玉箫脱手飞出。
魉尊从侧面袭来,一掌印在鹤白云左肩。只听“咔嚓”骨裂声,鹤白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窟岩壁上,鲜血狂喷。
“先生!”李临安目眦欲裂。
鹤白云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已无力。他靠坐在岩壁下,看着四大鬼尊逼近,又看向李临安,苦笑道:“李少侠……在下……尽力了……这人情……算是还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显然伤势极重。
四大鬼尊将目光转向李临安三人,魑尊阴笑道:“佛头交出来,或许可以留你们全尸。”
红拂女持剑护在李临安身前,眼中毫无惧色。洛虞也紧紧握着李临安的手,虽然脸色苍白,却没有退缩。
李临安看着重伤的鹤白云,看着挡在身前的红拂女,看着身边虽害怕却依然坚定的洛虞,又想起远在莫尔寺生死未卜的李长安,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
他缓缓站起,虽然身形摇晃,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看向四大鬼尊,又仿佛透过他们看向整个江湖,缓缓开口:“你们不是想找太子李建成的后人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我告诉你们——我,李临安,才是李建成的亲生儿子。李长安,不过是养子。”
此言一出,不仅四大鬼尊愣住了,连红拂女和洛虞也震惊地看向他。
李临安继续道:“当年太子府遭难,我被秘密送出长安,交由太子爱将安西都护府大都护抚养。李长安虽名义上是太子之孙,实则与皇室并无血缘。真正的‘龙种’,是我。”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谎言说得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几乎要相信了。
魑尊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死死盯着李临安,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李临安却不再多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江湖。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从李长安身上转移到他这里。
也许,这是保护哥哥李长安的唯一方法,也是解决目前危机的最好方式。佛头丢失就丢失吧。只要人在,一切都有可能。
也许,这是让这潭浑水更浑,浑到所有人都看不清真相的方法。
石窟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而在石窟外,夜色已深,星光黯淡。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江湖的格局,将从今夜开始,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