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轻声回应,翻开日记中段。
“丙寅年九月初九,无虞以锁魂钱封我半魂,言道此为保全之策。我不解,但信她。谁知当夜她便失踪,井边只余半枚铜钱。”
字迹到这里变得潦草,像是写字的人情绪激动。
下一页被撕掉了,再往后翻,直接跳到了三年后的记录。
“己巳年腊月廿三,终在柳树屯寻得无虞踪迹。然她已非当年模样,颈间锁魂钱黑气萦绕…井中有物,不可说,不可说…”
我合上日记,胸口发闷。
三爷爷提到的“井”,应该就是柳树屯那口阴阳井。
但金无虞为何要去那里?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迅速藏好日记,假装整理背包。
“谁?”我故意大声问。
没有回应,但一片竹叶从门缝飘了进来。
我捡起叶子,发现上面用指甲划了几个字:子时,后山松林。
字迹纤细,像是女子所留。
子夜时分,我避开巡逻的道士,溜到后山。
月光被松枝割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个穿杏黄道袍的身影,背对我站在空地上,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是白天站在掌门身后的那个年轻女道士。
“夏居士。”她行了一礼,声音很轻,“我叫明月,是金师叔的记名弟子。”
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找我什么事?”
“师叔昏迷前让我转告你,”她突然住口,耳朵动了动,“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我们刚藏进树丛,两个黑影就出现在小路上。
借着月光,我认出是明心和另一个道士。
“掌门太心软了。”明心低声说,“那出马仙明显有问题。你看到他脖子上的爪痕了吗?那就是血太极的标记!”
“但清微师叔似乎很信任他。”另一个道士说。
明心冷笑:“清微师叔被那妖女迷惑三十年了!当年若不是她偷走血太极,我龙虎山怎会元气大伤?现在又来个出马仙,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他们走远后,明月才长出一口气:
“明心师兄一直对金师叔有成见。夏居士,师叔让我告诉你,明日午时她会短暂清醒,有要事相告。清微师叔会在东侧偏殿为你制造机会。”
我皱眉:“她情况那么糟,为什么不等好些再说?”
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师叔说,她可能没有‘好些’的时候了。血太极已经侵入心脉,锁魂钱只能暂时压制。”
她递给我一个小布包:“这是师叔让我交给你的。她说,你看了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