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群从背包取出捆登山绳:
“我和怀恩下去。老崔和凤凰在上面警戒,注意那个黑影。”
绳子系在棵粗壮的落叶松上,我跟着胡立群慢慢往沟底降。
陡坡上的积雪不时崩塌,碎冰碴子顺着领口灌进去,激得我一哆嗦。
离地面还有五六米时,血太极突然剧烈震动。
我猛地抬头,看到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胡哥!三点钟方向!”
胡立群单手拽住绳子,另一只手甩出三枚铜钱。
铜钱穿透雾气,发出“噗噗”的闷响。
一声嘶哑的嚎叫从雾里传来,接着是沉重的奔跑声渐行渐远。
我们降落到沟底,血腥味混着某种腐臭味扑面而来。
最近的帐篷被撕成碎片,帆布上沾着大片黑红色污渍。
地上散落着摄影器材和笔记本,有个摄像机还在运转,红灯一闪一闪。
穿白大褂的男人躺在二十米外,胸口微弱起伏。
我们小心靠近,发现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金丝眼镜碎了一片,左腿膝盖以下血肉模糊。
胡立群蹲下检查伤势:“动脉没断,但失血过多。”
他从内兜掏出个小瓷瓶,往伤口撒了些褐色粉末。
伤者突然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忍着点,止血的。”胡立群按住他,转向我,“找找有没有急救包。”
我翻找最近的背包,突然被个硬物硌到手。
扒开杂物,是个带锁的金属箱,箱体上贴着生物危害标志。
血太极的震动变得更强烈了。
“找到了!”蓝凤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九点钟方向帐篷后有医疗箱。”
我拖着箱子往回走,发现伤者正抓着胡立群的衣领急切地说着什么。
看到我靠近,两人立刻停止交谈。
“他说什么?”我递过医疗箱。
“胡话而已。”胡立群麻利地取出绷带,“失血产生的幻觉。”
伤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碎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它,它们挖到了!”
他剧烈咳嗽,嘴角溢出粉红色泡沫,“不能,不能打开!”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从山脊传来。
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
耳机里老崔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个黑影,往你们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