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上映出个佝偻的影子,头顶正好是门框上贴的褪色门神画。
老仙突然厉喝:“别看它的眼睛!”
已经晚了。
透过窗纸的破洞,我对上了一只浑浊发黄的眼睛。
瞳孔是诡异的方形,就像猫眼在夜里竖起来的模样。
“找到你了。”门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煤油灯“啪”地炸开,屋里陷入黑暗。
几乎同时,铁盒里的半枚锁魂钱发出刺眼的红光,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我趁机翻出窗户,跌进泥泞的院子里。
回头时,看见一个黑影正从门缝往里渗,像滩黑油。
“跑!去有活人的地方!”
老仙喊道。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村子中央,背后传来“咔嚓”的木头断裂声。
路过三爷爷家时,发现棺材盖已经完全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王婶家亮着灯。
我拼命拍打门板,开门的却是白天那个驼背老头。
他一把将我拽进屋,“砰”地关上门。
“看见啥了?”王婶蹲在灶台边烧纸钱,火盆里灰烬打着旋。
“三爷爷他在我门外!”
驼背老头往门缝撒了把香灰:“几点来的?”
“大概,子时刚过。”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
王婶从炕席下摸出个布包递给我:“随身带着,能顶到天亮。”
布包里是几粒发霉的糯米,和一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
“三爷爷到底怎么死的?”我攥紧布包,“为什么网上说他三年前就没了?”
“嘘!”驼背老头猛地捂住我的嘴。
我们屏息听着,雨声中夹杂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正在院外徘徊。
王婶往火盆里扔了把什么,火焰突然变成诡异的绿色。
脚步声立刻远去了。
“明天送完殡,你立刻走。”她盯着我说,“那东西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