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阵**,忽然,明心的声音尖锐地刺了出来:
“还用问吗?肯定是那个出马仙偷的!他体内有血太极之力,又懂邪门歪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我,目光中的怀疑和敌意几乎化为实质。
我心里既委屈又愤怒,这段时间遭受的憋屈,在此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我没有!我连藏经阁在哪里都不知道!”
“撒谎!”明心咄咄逼人,“昨晚丑时,我亲眼看见你在藏经阁附近徘徊!”
我愣住了。
昨晚我确实睡不着,在院子里散步,但绝没有靠近过什么藏经阁。
清微道长看向我:“夏居士,你可有话说?”
我深吸一口气:“清微道长,我夏怀恩虽然出身出马仙,但行事光明磊落。若是我偷了天师印,愿受五雷轰顶之刑。但若要冤枉我,”我环视四周,一字一顿道,“我绝不接受。”
“那敢让我们搜你的房间吗?”明心冷笑。
“请便。”我侧身让开道路。
一队道士气势汹汹地冲向我的厢房,翻箱倒柜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寒。
救了人又如何?在这些人眼里,我永远是个外人,是个值得怀疑的“邪门歪道”。
不到一刻钟,搜查的人回来了,手里空空如也。
“没有找到。”领头的道士低声向清微汇报。
明心的脸色变了:“肯定被他藏到别处去了!或者已经交给了同伙!”
“够了!”清微厉声喝止,“没有证据,不得妄加指责。”
但大殿里的气氛并没有因此缓和。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怀疑丝毫未减,仿佛我用了什么高明手段,隐藏了赃物一般。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在这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清微道长,”我平静地说,“这些日子多谢照顾。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日便告辞。”
清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夏居士,此事还未查清,不如再等上些时日,我也想还你一个清白。”
“不必查了。”我打断他,“天师印不是我拿的,问心无愧。但看来龙虎山并非我久留之地。”
我转身回到厢房,简单收拾了行李。
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萨满教录》,我几乎没什么可带的。
临走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一张纸条留给金无虞,告诉她我先回东北了,希望她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