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碗,热汤的香气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巴图鲁摇头:“山神不让。”
他指了指自己的独眼:
“我用这只眼睛看过,那汉人身上缠着九十九条冤魂,山神不会让这种脏东西上山。”
老仙的尾巴轻轻拍打地面:“所以他还在这附近?”
“在等。”巴图鲁从墙上取下一张泛黄的老地图,“等月圆之夜,山神力量最弱的时候。”
他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红叉:
“我儿子在鹰嘴岩见过他,第二天就……”
老人声音哽咽,没再说下去。
我注意到墙角供桌上,摆着个年轻人的照片,前面放着半碗已经结冰的酒。
东北山民有个习俗,给横死的亲人供“断头酒”,寓意黄泉路上不孤单。
“您儿子看到了什么?”我轻声问。
巴图鲁的独眼里闪过仇恨:
“那汉人在挖东西,在古战场那里。我儿子回来时,身上……身上长满了鳞片。”老人颤抖着手比划着,“像蛇一样,然后……爆开了。”
我胃里一阵翻腾。
玄诚道长在找什么?为什么要对守山人的儿子下毒手?
老仙突然站起身,九条尾巴全部竖起:“有人触动了我设在外面的结界。”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地上。
巴图鲁抄起猎枪,我则摸出随身携带的五帝钱。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栽了进来。
借着炉火的光,我认出是之前见过的抬轿纸人之一,只不过现在它半边身子都被烧焦了,脸上画的笑容被血污模糊。
“小姐……快跑……”纸人发出灰老太的声音,“他找到……山神印的……位置了……”
话未说完,纸人就化为一堆灰烬。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很快,整座山都回**着狼群的呼应。
巴图鲁脸色大变:“山神发怒了!”
他匆忙从床下拖出个旧皮箱:
“你们必须现在上山,赶在那汉人前面找到山神印!”
“什么是山神印?”我一边帮老仙收拾东西一边问。
“白狼峰山神的信物,”老仙快速解释,“有了它才能调动山神的力量。”她突然转向巴图鲁,“老巴图,你儿子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老人从怀里掏出块染血的布条:“就这个,我一直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