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用着我的时候知道叫奶奶了?”
胡三太奶的声音在我神识里炸响,带着东北老太太特有的泼辣劲儿。
我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被骨肢刺穿的肩膀顿时止血结痂。
林小雨惊恐地看着我,我想可能是因为看到我的瞳孔,此刻已经变成了狐狸般的竖瞳。
“都躲开!”
我的声音变得尖细沙哑,双手不受控制地结出复杂法印。
十指关节“咔咔”作响,指甲暴涨三寸,泛着铁青色的寒光。
医生灵体的骨肢已经刺到林小雨额前半寸,却在空中诡异地凝固。
我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跟奶奶玩阴的?”
右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抓。那
根骨肢“咔嚓”断裂,黑血喷溅到天花板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医生灵体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白大褂下又伸出七八根骨肢,像蜘蛛般快速爬上天花板。
“跑?”
我双腿一蹬,整个人弹射而起。
天花板的水泥在指尖下如同豆腐般脆弱,一把攥住医生灵体的脚踝,狠狠掼向地面。
“轰”的一声,地板被砸出蛛网状裂纹,那些病号服灵体,顿时像被掐住喉咙般僵在原地。
我单膝压在医生灵体胸口,左手掐诀按住它天灵盖,右手并指如刀,直接插进它裂开的胸腔。
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摸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把生锈的手术剪,正是它的本体。
“找到你了。”
我狞笑着用力一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嗤啦”声,整把手术剪被生生扯出。
医生灵体剧烈抽搐起来,伤口处涌出大量黑水,瞬间浸透了我的裤腿。
黑水接触皮肤的刹那,我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
手术室里晃动的无影灯,产妇凄厉的惨叫,还有被血染红的襁褓。
这是灵体记忆中的怨念。
“原来是个接生婆。”胡三太奶在我神识里冷笑,“活着时候造孽,死了还想害人?”
我手中的手术剪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嗡鸣。
地面上的血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那些病号服灵体,像提线木偶般齐刷刷转向我们。
小王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眼球上翻露出全部眼白,四肢反关节着地朝我扑来!
“定!”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手术剪上。
沾染了马夫真血的凶器顿时安静下来,而那些扑来的灵体,则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