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胆小?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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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走后,府里的人都忙着筹备婚事,连绿竹都比以前更忙了。
陆清禾也将计就计,继续假装一副将好未好的模样,除了绿竹按时送药来,倒也无人打扰。
她琢磨着,既然绿竹已经找到了大主顾,那这几天就乘胜追击再多做些东西。
说干就干,陆清禾挽起衣袖,挑出最后一块碎银放在桌子上,拿起绿竹找来的小锤子,将碎银一点点捶打压薄。
等到银面平整顺滑之后,陆清禾掏出自己从房里拆出来的小铜钉,浅浅地在碎银上面划出大概的花样。
待花样划出来,陆清禾再拿起剪刀,沿着之前刻出来的痕迹一点点打磨。
然而,门外一阵急促又克制的脚步声打断了陆清禾的动作。
绿竹窜进了屋子,急匆匆跑到陆清禾身旁,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小姐!不好了!太子……太子殿下薨了!”
太子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自己穿越到这里也不过才几天,怎么总是平地一声雷。
陆清禾觉得老天真是待她不薄……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老爷已经进宫了。”绿竹已经带着哭腔,“小姐,这……婚事可怎么办呀?”
“没事,且行且看吧。”陆清禾一边回复,一边就要继续手下的动作。
“可是……可是……”绿竹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府里传得很难听。”绿竹咬着唇说。
陆清禾坐在桌前,指尖摩擦着碎银上的花样,神色陌然:“说我是扫把星?婚事是为了为太子祈福,但是还没进门,就把太子给克死了?”
封建社会嘛,总是喜欢搞这一套,陆清禾用脚猜都能猜出来。
太子的病不是她造成的,婚事也不是她做主的,现在太子病死了,倒跟她有关了。
生气嘛,犯不上,有点无语倒是真的。
“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又堵不住她们的嘴。”陆清禾转过身来拍了拍绿竹的肩膀。
绿竹忧心忡忡:“小姐,万一圣上也信了这些话可怎么办?”
“你倒是提醒我了。”陆清禾开始沉思。
现在太子死了,这门婚事十有八九要搁浅,她还是得早做打算。
“绿竹,这两天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什么消息也及时来告诉我。”
陆清禾把这几天做的几样东西全部包起来,递给绿竹:“除此之外,还得麻烦你跑一趟了。”
有一些陆清禾本来还想再打磨打磨,但事发突然,只能先这样了。
绿竹仍然不多嘴,重重点了下头,快速收好包裹放在衣襟里,擦了擦脸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绿竹走后,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陆清禾走到窗边,悄咪咪地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看向院外沉重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