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原始的毁灭之意,酝酿凝聚。
几百年的修行,早已让二位长老配合默契,一人用出荒云成名诀法之时,另一人便拼尽修为用出了与之无缝配合的苍劫意。
完美无瑕,圆滑混野,找不到一丝破绽。
四散逃窜的人们,蓦然停了下来。
天边分散,数十位分神大成的高手,心中也不由被感染上一丝悲悯。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荒云来的其余人众,皆四散成一个奇妙的阵型,双手掐诀,口中念念。
已然数千丈的洪荒境,竟似承受不住范围内浩瀚如海的毁灭意,继续向四边扩展。
八千丈,九千丈,一万丈!
一丈约莫三米,方圆一万丈,便是方圆三万米的地界!
中土与东荒的人民,或多或少都有笼罩在其中。
不同国界不同信仰理念的他们,此时竟都仿佛被唤起了生命中最热血的冲动,淌着热泪,高声呼喊。
那些蓦然停住的修士,莫不如是!
心中的恐惧惶恐被共染的情绪取而代之,他们的修为在这一刻勃涌喷发,毁灭意因众生所愿,更加浑厚苍凉。
“哈哈哈哈哈!……”
乍然起,怨毒与讥讽的大笑朗于天地。
“竟然还敢用这一式,你们竟然敢……哈哈哈……何等慷慨悲歌的同仇敌忾,不知当年一剑入北之时,你们在哪里!”
“北蛮铁蹄之下,壮怀激烈,随之入北,而后剑定封疆,五朝共起,十门忌之,举天下之意攻讦,暮日悲歌,你们竟敢还用这一招来对付我?!!”
魔气肆掠,滔天汹涌。
叶一辰笑若疯魔,本尽显英朗的星眸中满是怨毒。
猛地一住。
他嘴角咧起嘲讽,一字一顿。
“那便让我看看,蝼蚁们的共鸣,有何力量。”
酝酿凝聚许久的苍劫意,带着无尽的宏愿,加诸毁灭而宁与之共残之心,尽皆而下!
虚空繁云,尽数炸开!
没有光滑,只见汹涌。
而张彻所见,名为叶一辰的男子未施任何防御,甚至剑不横于胸前,便直直任那足以让天地为之色变的苍劫意,加之己身。
缓缓留下一缕鲜血,即便能量汹涌,也未被冲散。
来自他的嘴角。
“姐夫……”
流夙呆呆愣愣,如痴了般看着他。
张彻淡淡扫了她一眼,想到如若自己此时真身在此,趁她这个状态全力施为一剑,可否将其陨落?
云凌察觉他的想法,未置可否,抬头望天,望天,望他。
“嘿嘿……便是如此么……尚不足当年万一……”
那缕血迹流下,而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