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寰辰山,后山观星殿。
“如何?”
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轻浮而又遒劲的味道,融转得如此圆滑,让人似一听便明了其性情般。
面色有些酡红的老者又闷了一口葫芦,随意用满是油垢酒渍的袖袍擦了擦嘴角稍泄下的一点晶莹。
“差了点。”
苍颜白发,面肃清正的另一位老者将目光从已然毫无动静的虚空镜面上移开,轻一挥手,镜面散去。
“差了点儿什么?”
醉醺醺的老人嘻嘻笑道,显得有些癫傻。
“差了点儿师弟你这样的酒气。”
素袍老人似拿他没有办法,无奈又和善地轻责道。
“嘿嘿……人味儿?”
仰头再饮的老者,畅快轻打了一个酒嗝,仿若无知般,随意吐出个字眼。
“不错。所以他不是他。”
“自然,他不可能是他。当年落日谷,可就在我寰辰山南,所以他不可能是他。”
“看这个样子……怨恨丛生,寒气森人,既乏人情,而锐芒不可当……是当年那把剑吧?”
语音稍疑,而素袍老者的面色已然肯定。
“那倒还真是不容易。”
未置可否,邋遢的醉酒老人伸了个懒腰,躺在了灵气氤氲的上等仙材云缕石铺成的地板上。
而二人身边,一直垂首恭立的星袍中年男子稍稍抬头,剑眉轩目,谈吐间一股儒雅书生气扑面而来:“如此,二位长老不出手?”
面对他恭敬的禀言,醉酒老人只是嘿嘿一笑,将那不知装了多少酒的淡黄葫芦扔给他:“你去?”
中年男子恭谨小心地接起葫芦,毫不避讳其上不知究竟的污垢酒渍,抬起头来,俊秀儒雅的面孔竟极为罕见地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打不过。”
老者怒目圆瞪,作势斥责道:“你可是我寰辰一门的掌门,哪儿有不战而屈的道理!这要传出去,岂非丢尽了我寰辰的威风?!”
男人憨憨的笑容不变,只是多了三分委屈之色,在那俊秀神采的脸上无比惹眼:“可是二师叔,我还是打不过。”
“哼!”
醉酒老人作势拂袖,将葫芦收回,大饮一口。
素袍方正肃容的老人,方才开始便在一旁冷冷看着这对师侄的表演,此时终于开口:“笑闹够了没有?”
“嘿嘿……”
似是寰辰山掌门的中年男子憨厚地摸了摸被梳得极为端庄威严的星冠。
“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