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谈吐,睿智,功劳,过错,待人,军策,一切的一切,在他表现出来的那些地方,都无比完美地是这样合适一个开疆大将军的形象。
甚至在初次会面的时候,他都曾疑惑过,那连屠十五城的滔天恶行,真是面前这个谈吐温文尔雅面目清秀的年轻人做出来的?
直到现在,他才惊讶地发现,原来秦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拥有如此人望。
有人望到了逾越了臣子的范畴。
“他已经被你逼走了。”
灰袍人淡淡说了一句,声音嘶哑。
巫女沉默。
风过无云。
“你很碍眼。”
她终于开口,樱唇轻吐,露出的却是厌憎之语。
然而她的面色是如此平静,看不到任何厌憎的表情。
“你也很让人讨厌,一直在极东这个地方碍事。”
灰袍人的语调也很平静,即便声音嘶哑也能听得出的平静。
“从第一次见你,我便觉得你很碍眼,无论是从守护意义上,还是另一个意义上。”
她终于抬头,平静地看着天空中的灰袍人。
风拂过她的发丝,她的姿态完全不似在仰视。
身处高位置的人,也不一定能得到所有人的仰视。
灰袍人沉默半晌。
“正好,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之前一直忍耐,但其实很早便想与你打一架。”
“那便出手吧。”
她淡淡回应,挽弓,向上,风姿如仙,而态如射大雕。
不是浮在空中便是大雕,灰袍人也没有身为大雕的自觉,他只是双手合拢。
四下无人,朝炎的骑兵早已随夏东离去,本来不曾狼狈的他带着骑兵,背影看上去也有了丝狼狈的味道。
离胤跪坐于地。
倾城昔背缚站立,没有对桔梗的到来露出过什么特别奇异的表情。
四下无人。
而正好胜负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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