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姝无奈的笑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这些东西我早让人备齐了。”
她在尚宫局中当差,宫中一应采买供应之事都必须经由尚宫局,才能分发各部,甚至尚仪局中有些事务都要有尚宫局首肯,才能施展。
她若想要什么,那些供应的商人自会想法子为她匀出来。
这种事情不算犯禁,可以说是职责之下的红利。
上官姝与男子说了几句话,便带着林雀青几人去了一处套间,里头早有人烧了暖炉,隔着窗子,外面已经开始刮起了狂风。
上官姝亲自煮茶,看着刘喜铃,“刘小姐今年已经入选女使,为何不来宫中当差?”
刘喜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方才从肖府离开,她有心想多与林雀青接近,却不想上官姝发出邀请,连她也在邀请之列。
刘喜铃原本是庶女,后来嫡姐出事,主母突然将她记到名下。
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庶女,一朝飞升成了嫡女,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是做梦。
成了嫡女后,各家各府送来的宴请帖子,嫡母都让她来出面。
刘喜铃虽然懵懂,但面对这样的好事免不了窃喜,以为这是老天的眷顾。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几个贵族小姐私底下议论,说她表面天真,实则心思深沉,还说就是嫡姐出事,一定是她谋害。
刘喜铃又愤怒,又害怕。
愤怒那些人污蔑自己,害怕父亲和嫡母也和那些人一样的想法。
这种惶恐一直持续着,让她行事更加谨慎,也让她生出了摆脱尚书府的想法。
不同于做庶女时候,的消息闭塞,如今她经常参加各家各府的宴会,见得多了,眼界便开阔了。
入宫做女使,是对她来说最好的出路。
此刻,听到上官姝的问话,刘喜铃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林雀青。
“你看我做什么?”林雀青挑眉,“难道跟我有关?”
刘喜铃摇头,眼中透着几分悲苦,“嫡母把嫡姐的婚事给了我。”
“你嫡姐的婚事?”林雀青蹙眉,“你父亲也同意了?”
过去,林雀青与刘喜铃并无交集,但既然身在京城,耳朵就要时刻张开,对京城的大小消息不说了如指掌,但有些大事也该知晓一二。
尚书府嫡女上香途中,路遇山匪被掳走,半日后被人救了出来。、
虽然只有半日,但消息中说刘大小姐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形容狼狈。
有人猜测她已经失节。
这件事刘尚书一早在京兆尹打点,将消息瞒住,严禁坊间谈论此事。
但这种事,瞒得了普通百姓,却瞒不住贵族。
世家之中猜测什么的都有,就连林雀青都听说了此事。
刘大小姐的夫家据说是刘尚书早年的同窗,如今外放做了刺史,是从正三品的官职,与刘尚书同等品级。
但是刘尚书年岁长,将来升迁艰难,那位刺史年不过四十,升迁的希望更大。
这位刘大小姐算是上嫁。
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就有人猜测她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