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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舍不得（第1页）

第一百七十三章舍不得

“看我做什么？”

萧墨凡面色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楚卉怔怔地望着他，心中惊诧翻涌。

她用了换颜蛊，易容成柳之意的模样潜入侯府，虽说是情非得已、事出有因，但终究是她骗了他。

“你……你为何不怒？”楚卉忍不住问道。

“舍不得。”萧墨凡眸光深邃，紧紧锁住她，“怕你生气。”

初时发现她欺骗自己，他胸中怒火滔天，几乎要将胸腔撑裂。

甚至在亲下柳州城，他誓要将这骗子擒回皇城时，脑中还在盘算着要用什么样的酷刑折磨她，方能解这心头之恨。

然而，真正抵达柳州，亲眼看着她孤身一人，为楚家之事日夜奔波操劳，除了蚀骨的心疼外，那积压已久的怒火，竟莫名消散了。

他甚至，感到一丝庆幸。

庆幸楚家灭门那日，她能躲过一劫。

否则时至今日，他或许仍不懂情爱为何物。

那时他想，只要她能活着，在他的庇护下好好活着，便已是最好的。

楚卉迎着他幽深的目光，那句“舍不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心头微颤。

“你……何时发现的？”她轻声问。

“柳之意入府那天。”萧墨凡坦然道。

既然柳之意已无意间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也无需再隐瞒。

“两个人，纵使皮囊一模一样，内里的灵魂却截然不同，任谁，都能一眼认出来。”

他忆及那个夜晚，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若你当真无意于我，大可明言。为何……要换个人来敷衍我？”

楚卉愕然：“你与柳之意青梅竹马，难道，你不想娶她？”

萧墨凡比她更显惊讶：“你从何处看出我喜欢她了？”

“是你亲口说的！”楚卉屈指数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说，‘因为你是柳之意’，所以才待她那般好。”

萧墨凡仔细回想，似确有此言。

但那时，只是见她心情低落，便想拣些好听的哄她开心，未料几句刻意为之的甜言，竟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误解。

“我若对柳之意有半分情意，你冒充她入府，我会毫无所觉？”

“可你分明还留着你们的信物！”楚卉想到他们一同去柳州时，萧墨凡发间的那支碧玉簪，心头又涌起一阵酸涩。

“那簪子……”

萧墨凡轻叹一声，“那簪子一直由我母亲保管。当年柳之意来萧府退婚，大闹一场，我次日便借机远赴西北从军，祖母亦被气得一病不起。

彼时柳广达刚擢升柳州知府，柳家唯恐此事闹大影响他的官位，便偃旗息鼓，退信物一事也就搁置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卉，“当时你以柳之意的身份出现，母亲见我心意已决，才将那簪子交予我……”

说着，他竟透出几分委屈，“你骗我在先，如今还来疑我。况且那晚在马车里，也是你……”

楚卉心头猛跳，眼角余光瞥见楼七和春秀就在近旁，顿时面红耳赤，慌忙踮起脚，伸手去捂他的嘴。

萧墨凡垂眸看着怀中女子羞窘难当、面若桃花，心情瞬间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