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楚卉最大的仇人,正是她的父亲和她自己!太子如此承诺,难道是想卸磨杀驴,拿她们父女的人头去讨好这贱人吗?
而楚卉面对这足以令无数人疯狂的许诺,却依旧无波无澜。
她神色冷淡如初:“宝藏图,已不在我身上。”
太子摩挲扳指的手骤然一顿,脸上的闲适瞬间被阴鸷取代。
“藏宝图,在垭口山界的时候,被一群黑衣人劫走了。”楚卉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殿下派出的青衣杀手,难道没发现此事?”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眼底更是阴霾密布。
他得到密报,那日在垭口山界试图劫走“楚家二小姐”的黑衣人,是周凌的人。
所以,前两日探子传回消息,说藏宝图出现在周凌的帅帐中,难道竟是真的?
一股焦躁涌上心头。
太子目光阴鸷地扫了楚卉一眼,转头冷声吩咐侍立一旁的茯苓:“先带二小姐下去休息。”
“是。”
茯苓屈膝应声,引着楚卉绕过几道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环境颇为雅致的小院。
院内,早已站着几个身材粗壮、神情肃然的婆子。
见到楚卉进来,婆子们齐刷刷躬身行礼:“楚姑娘安。”
楚卉对她们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主屋。
茯苓这才看向那几个婆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好生‘伺候’楚姑娘,不得有丝毫怠慢。”
婆子们再次躬身应了声“是”。
茯苓这才转身,匆匆离去。
院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婆子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牢牢守住了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径。
。。。。。。
入了夜,微开的窗户忽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随即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融入月色的幽影,悄无声息地自那缝隙间闪身而入,轻盈地落在楚卉的床前。
楚卉捏着袖中那枚装着毒药的冰凉瓷瓶,几乎是同时翻身坐起,眼神锐利地射向床前的黑影。
“奴婢,见过姑娘。”那道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在冰凉的脚踏前恭敬地跪伏下来。
看清来人面容,楚卉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她赤着脚便急急下床,伸手去扶跪着的人:“春桃,快起来!”
春桃顺从地借着楚卉的手臂站起身,反手便扶住了她冰凉的手肘,半搀半推地将楚卉送回床榻边坐下:“姑娘,地上寒气重,您快坐回去。”
楚卉紧紧拉住春桃的手腕,借着从窗户倾泻而入的皎洁月光,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身上确实毫发无损,连衣衫都还算齐整,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你怎么会被抓去的?他们可曾为难你?”楚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