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文轩眉头紧锁,眼中戾气一闪而过。
他强压怒火,拍了拍萧岚的肩膀安抚道:“别怕,你在屋里待着别出来,我去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萧岚红着脸,慌乱地点点头。
寒文轩转身步出房间时,方才那满含深情的眼神,已变得阴沉可怖。
看清站在院门口的人竟是楚卉时,他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几分。
“怎么是你?”他目光冰冷,厉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跟踪我?怎么,舍不得我?”
楚卉强压着恶心,佯装不知萧岚在屋内。
她提着裙摆,故作镇定地跨进院门,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屋内的萧岚能听得清清楚楚。
“寒文轩!我今日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寒文轩想到萧岚就在身后屋里,既想发怒又怕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只得强装儒雅:“何事?你问便是。”
楚卉清了清嗓子:“当初在柳州城,你说要到国子监求学,家父念及旧情,借了你一千两银子打点,可有此事?”
寒文轩喉头一哽,下意识想矢口否认。
还未开口,楚卉紧接着又道:“借条,我可随身带着,你若想赖账,我们即刻去衙门分说清楚。”
寒文轩脸色铁青。
当初他求到楚松德门下,楚松德确实花了大价钱替他买通关节才得以进入国子监。
临行前,楚松德为防万一,硬是让他立下了这张借据。
他万没想到,时过境迁,婚约已退,楚卉竟会为了这笔“小钱”找上门来!
楚家富甲一方,这一千两银子对他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竟还如此斤斤计较,死死攥着借条不放。
他最恨的,便是楚家父女这副嘴脸。
明明家财万贯,却偏要来“压榨”他这个穷书生。
“待我日后金榜题名,做了官,自然会还你。”寒文轩咬着牙,心有不甘。
“做官?”楚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充满讽刺与鄙夷,“家父于你有大恩,你却为了一点私利,勾结楚松远构陷于他。像你这等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徒,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有何资格踏入官场?!”
屋内的萧岚,心头猛地一颤,指甲不由得掐进了掌心里。
“你血口喷人。”
寒文轩彻底急了,唯恐萧岚将这些话当真。
他忙辩解,“我从未勾结楚松远,更没有赖账的意思。你休要在此污蔑于我!”
“是吗?”楚卉冷笑连连,“你既说未曾勾结楚松远,那敢问,东宫楚昭训腹中怀的,为何会是你的孽种?”
“轰!”的一声。
不仅是寒文轩,连屋内的萧岚,都如遭雷击。
“你,你胡说什么?休要在此诬陷我。”寒文轩捏着拳头,气急败坏嘶吼道:“给我滚出去。”
楚卉退后一步,声音更大了些:“我没有胡说。你和楚昭训在巷子里幽会,我亲耳听见了,也亲眼看见了的。”
说着,楚卉转身准备跑开:“我要将此事,告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