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矛盾,内外矛盾,长期得不到有效的释放,它就像是一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炸药桶,只是恰好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里,有一个特殊的人,把这个炸药桶给点燃了。」
委员会主席看向了波特总统,「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案?」
波特总统手里玩弄著手中的原子笔,这是一种最近才开始流行的新式书写用笔。
钢笔总是漏墨,哪怕是那些高端奢侈品品牌的钢笔也要面对这些问题,不小心就会污染那些更昂贵的定制衣服。
所以很难看到上流社会的人们会随时随地携带钢笔,不是担心弄脏衣服,而是担心弄脏衣服之后会让自己看起来不体面。
原子笔其实发明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一直都因为材料问题得不到解决而没有大范围的生产和应用。
这两年联邦的科技水平,包括冶金技术突飞猛进,从各国吸纳了大量的人才,在每一个领域内都有重大的突破。
原子笔的材料也得到了解决,确保了它书写的流畅性和稳定性,它正在成为社会上的明星。
不会漏墨,书写流畅,方便携带,这对一些商务人士和政府要员来说很重要。
所以波特总统手中的这支笔被他夹在手指之间甩来甩去,也没有发生漏墨的现象。
他一边甩动著原子笔,一边思考著问题,等了大概十几秒,他才回答道,「其实解决的方案我们心中都是有数的。」
「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从税收和补贴上弥补他们一部分,但这件事需要国会那边通过才行。」
「另外就是鲁力当地的动乱平定,我已经向国会提出了申请,出动我们的陆军,不过第一次没有通过。」
委员会主席点著头说道,「是的,我听说了,社会党那边投了反对票,他们认为这是其他国家的内政,与我们没有直接的关系,捷德那边也有强烈的反对。」
波特总统加重了语气,「他们在为我们制造麻烦,如果鲁力的问题持续解决不掉,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减分项。」
有些人脸上带著那种不怀好意的笑,这明显是对波特总统来的,但又不能算是完全说错,对波特总统,也就是对自由党。
自由党和总统是一体的,如果波特总统真的被他们「干掉」了,那么明年的中期大选的局势将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测的变化。
任何预料之外的变化,都是不允许的!
此时一名参议员说道,「为什么你不直接签署总统特令?」
「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们的士兵将整个鲁力从上到下都清理一遍。」
「你在担心什么?」
波特总统忽略了他话里的那些「刺」,「我当然可以签署总统特令,但是我需要征求委员会的意见。」
「毕竟我除了是联邦总统之外,也是自由党的一员,我服从党派的决定,这是我加入自由党的那天就已经表明了的态度。」
这里在座的都是成熟的政客,他们站在金字塔尖肯定不只是有一个好祖宗,还有他们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
波特总统是打算把这个责任平摊下来,万一将来发生了什么意外,这就不是他自己的「一意孤行」,而是自由党这边统一的结果,是自由党的决定。
大家都在思考,是否需要表态,表态这种事情从现在来看很简单,只要举个手,或者来一句「我觉得你可以这么做」之类的,但是一旦发生意外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谁最先开口,谁就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这就像————一场因为斗殴的意外杀人,第一个动手的往往罪名更重一些,因为他是导火索,是引发一切的开端。
就像小波特。
他其实做的那些事情只是道德有亏,并没有对联邦或者鲁力造成什么直接的伤害,但是人们还是认定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怪诞的平静中,每个人看上去都在思考,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其实他们都在等,等别人先开口。
波特总统也不著急,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通过,就像他所表达的那样,他也是自由党的一员。
他丢了面子,自由党也会丢面子,他可以不要脸,但是自由党不能不要脸。
过了好一会,委员会主席才第一个开口,「社会党那边明显不会支持我们对鲁力动武,这件事背后本身就有社会党的影子,他们希望这件事越乱越好,最好乱到我们没办法收场的程度。」
「所以我支持你的想法,波特,尽快平息下来,然后该追责的追责,该赔偿的赔偿。」
委员会主席一开口,其他人立刻都纷纷开口表示支持,就像是他们在这一瞬间大彻大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