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孢子裹着爆炸的气浪席卷全场,"永冬之血"在腐蚀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林砚望着冰墙被炸开的缺口,看见冬妮娅的冰蓝色裙裾在火光里翻飞,她握着号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冰元素在掌心凝成数十枚冰锥,每一枚都刻着"弑"字。
但更让他血液凝固的,是头顶突然压下的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冰元素,是连原初之血都要退避三舍的、属于神明的威严。
林砚抬头,看见冰云被某种力量撕开,一道裹着冰晶的身影从云层中踏下——银发垂落如瀑,瞳孔是比永冬更冷的幽蓝,胸口的神之眼泛着足以冻结星辰的光。
"冰之女皇。。。"林砚的声音发涩。
他能感觉到万神共鸣的光团在疯狂旋转,试图吸收这股权柄,却像飞蛾扑火般被冻得几乎停滞。
赛诺的雷印在腕间灼得发烫,那是风纪官在通过契约传递信息:"往层岩巨渊方向撤,纳西妲的锚点核心有反应!"
"走!"林砚拽起通讯仪冲向缺口,虹彩光刃在身侧劈开冰锥雨。
提纳里的声音从通讯仪里炸响:"东侧冰墙塌了!
我在风场终点等你!"赛诺的雷蛇突然从冰雾里窜出,缠住他的脚踝往西北方拽——那是风纪官用雷元素加速的特殊手段。
冬妮娅的冰锥擦着林砚耳尖钉入地面,在冰原上开出深不见底的冰洞。
冰之女皇的脚步每落下一次,地面就裂开蛛网般的冰缝,林砚能听见自己的靴底与冰面摩擦的刺响,混着赛诺粗重的喘息、提纳里拉弓的嗡鸣。
当三人在风场终点汇合时,林砚的后背已经被冰锥划开三道血口。
提纳里的兽耳耷拉着,尾巴尖结着冰碴——他刚才为了挡住冬妮娅的冰雾,强行维持了三十息风障。
赛诺的雷元素蛇缩成小蛇盘在肩头,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那是雷元素力透支的征兆。
"层岩巨渊还有十里。"赛诺扯下腰间的焰硝囊,全部塞进林砚手里,"这些够炸出一条路,但只能撑半刻钟。"
提纳里将最后一支风元素箭搭在弓上,琥珀色瞳孔映着后方逼近的冰蓝身影:"我断后,用风涡缠住她的脚步。
林砚,你带着赛诺先走——原初之血的锚点核心,必须在她追上我们前激活。"
林砚的手指扣住焰硝囊,掌心的虹彩光团突然迸发出刺目强光。
那是他昨夜与七神权柄共鸣时,意外留存的"守护"碎片——此刻正带着神樱的温度、净善宫的生机、炽烈的战歌,在他血脉里燃烧。
"一起走。"他扯住两人的手腕,虹彩光刃在前方劈开冰墙,"提瓦特的凡人,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冰之女皇的声音突然在后方炸响,像冰川崩裂的轰鸣:"敢动我的补给,就用你们的灵魂来偿还。"
林砚望着前方层岩巨渊方向翻涌的紫雾,那是原初之血与锚点核心共鸣的征兆。
他能感觉到,提瓦特的心跳在加速,在催促他们——再快一点,再坚持一刻。
但身后的寒意已经漫过脚踝。
当冰之女皇的冰矛穿透冰雾的瞬间,林砚看见赛诺握紧了刀柄,提纳里拉开了长弓,而他自己——握紧了所有被需要者的温度,准备迎向这场由凡人掀起的、与神明的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