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面突然睁开九只血瞳,瞳孔里传出黑袍人的电子音:"张怀义的头骨就镇在碑下,有胆来取?"
张思朔的桃木剑嗡鸣不止:"哥,是爹的天师骨!"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向碑面,血珠却被某种力量牵引,凝成个倒悬的八卦——阴蛟残魂从卦象中钻出,额间嵌着的正是父亲的头骨!
"等你多时了。"蛟爪拍向井口的瞬间,怀中的鹤氅碎片突然飞起,老天师的虚影在磷火中凝实:"晦娃子,还记得怎么破'倒乾坤'吗?
记忆如雷电劈入灵台——七岁生辰那日,老天师握着我手在沙盘画阵:"倒悬的八卦,要用更颠倒的法子破。"
斩蛟剑插入井水,我却反手握住剑刃。
血顺着雷纹倒流,皮肤下的经脉亮如熔金:"天地倒转,雷池归位!"
阴蛟的头骨突然迸裂,父亲残魂从裂隙中浮出。
九阴鼎虚影在井口显现,鼎耳缺口处,太岁骨与太阳精金正在融合。
"小晦。。。。。。"残魂的指尖点向我心口,"雷池不在灵台。。。。。。在。。。。。。"
话音被井底轰鸣吞没,赵绾绾突然拽着我后撤:"公子小心,阴阳界要塌了!"
青羊宫地动山摇间,一抹鹤影掠过残檐——老天师的拂尘柄插在废墟最高处,尘尾系着的黄符无风自动,露出背面血字:"昆仑墟,取朱雀羽。"
青羊宫废墟的晨雾还未散尽,赵绾绾倚着断柱咳嗽,指尖捏着从拂尘柄上取下的黄符。
符纸背面"昆仑墟"三字被血渍晕开,边缘焦痕组成个残缺的朱雀图腾。
"这血迹……是混了朱砂的鹤顶红。"她将符纸对着朝阳细看,"老天师留讯时已中毒,却硬用雷法把毒逼到笔尖——您瞧这笔锋走势,第三画明显虚浮。"
水生蹲在瓦砾堆里扒拉出一块青铜镜残片,突然嚷道:"小晦哥!镜面照出个长翅膀的鸟人!"
我接过残片,雷纹刚触及镜面,昆仑山的虚影便浮现在裂纹间。
张思朔并指划过镜缘,冰霜顺着她指尖蔓延:"是玄冰鉴的碎片,昆仑墟入口每逢月晦才会现形。"
"今日廿七,还剩三日。"赵绾绾突然掀开地砖,露出个陶罐。罐中蜷缩着只冻僵的雪貂,貂尾系着卷羊皮,"老天师养的药宠,地图绘在貂皮内层。"
雪貂苏醒的刹那,突然窜向西北方。
张思朔甩出墨斗线缠住它后腿:"追!"
昆仑山脚的冰隙像道狰狞的刀疤,雪貂停在裂缝边缘焦躁转圈。
水生抡起工兵铲砸向冰层,铲刃却溅起一串火星——冰下埋着青铜锁链,链节刻满衔尾蛇纹。
"坎位三丈有空洞。"我并指抹过冰面,雷纹融出个碗口大的洞。
赵绾绾将银针系上红绳垂入洞中,绳结突然剧烈抖动:"下面有活物!"
顺着冰洞下滑十丈,寒气突然变成燥热。
冰层与岩壁交界处,九盏人鱼膏灯围成八卦阵,灯芯竟是还在蠕动的痋虫。
张思朔的桃木剑刚要斩向灯盏,岩缝里突然传出沙哑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