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抡起青铜棺盖猛砸,反震力将他虎口震裂:"他奶奶的!这玩意比玄铁还硬!"
我并指划过剑锋,以白虎煞为引割破掌心。
血珠滴落玉髓的刹那,整座石厅浮现出金色脉络——竟是老天师用金漆混着鹤顶红绘制的导煞阵!
"原来如此!"我引动雷纹拍向阵眼,"这玉髓要活人献祭才能取!"
张思朔突然拽住我手腕:"用我的血!你是天师府嫡传,不能……"
话音未落,赵绾绾已扑向玉髓。
她心口的青铜镜碎片深深扎入玉中,灰白的瞳孔映出我惊愕的脸:"公子……欠你的命……咳咳……今日还了……"
我接住坠落的血髓玉时,石壁突然裂开,露出后面蜂窝状的痋巢——每个孔洞都塞着天师府弟子的生辰帖!
张思朔的剑尖挑起半张烧焦的信纸:"哥!这是爹的笔迹……'九阴非阴,九阳非阳'……"
信纸残片在养煞泉中浮沉,墨迹竟化作游动的蝌蚪文。
水生捞出信纸对着萤石细看:"这字会动!像俺老家池塘的蛤蟆卵!"
灰雾凝成句偈语:"青龙涧底,白虎煞西,朱雀焚天,玄武归墟。"
张思朔的桃木剑钉住欲逃的灰雾:"装神弄鬼!说清楚!"
"咳咳……公子可记得……"灰雾发出赵绾绾的嗓音,"七年前雷劫夜……老天师书房丢失的《阴阳策》……"
溶洞突然地动山摇,我们被气浪掀入暗河。
再次浮出水面时,已身处苗疆十万大山的瘴林中。
十万大山的瘴气如粘稠的绿纱,腐叶下暗藏玄机。
张思朔的桃木剑刚挑开藤蔓,剑尖突然被某种无形之力扯向地面——青苔覆盖的石板上,赫然刻着幅纵横十九道的棋盘,棋子皆是用人骨打磨而成。
"鲁班谷的'生死劫'局。"赵绾绾银针探入棋眼,针尾金铃无风自鸣,"白子为痋傀,黑子为阵枢,公子需连破七劫才能开生门。"
水生抡起工兵铲砸向天元位的白骨:"装神弄鬼!"铲刃却被反弹震飞,骨棋表面浮起层青铜光泽。
我并指抹过铲柄雷纹,电光顺着骨缝游走,整座棋盘突然翻转——地下升起九根盘龙柱,龙睛处嵌着的正是失踪的太阳精血!
"坎位三步,墨斗缠柱!"我甩出浸过黑狗血的线绳。
张思朔趁机跃上震位龙首,剑锋刺入龙睛缝隙:"哥,精血被痋术污染了!"
龙睛爆开的刹那,腥臭的血雾中飞出九只金翅蛊虫。
赵绾绾的药粉刚撒出,蛊虫竟吞噬粉末体型暴涨:"公子,这是苗疆失传的'噬灵蛊',需用至阳之物诱杀!"
我割破掌心将血抹在白虎煞上,煞气凝成猛虎虚影。
蛊群扑向白虎的瞬间,张思朔的桃木剑燃起离火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虎影与离火相撞迸发金芒,蛊虫在强光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