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颈后有东西!"水生抡铲砸向冰柱。
冰屑纷飞中,尸身颈后浮现衔尾蛇刺青——与赵绾绾的一模一样!刺青中心钉着半截烟杆,烟嘴处卡着的玉珏正是父亲遗物缺失的那角。
赵绾绾突然呕出黑血,金蚕蛊在她袖中疯**搐:"公子。。。这是我的痋纹!"她撕开衣襟,心口处浮现冰尸同款刺青。
二十年前的记忆碎片猛然炸开:父亲将婴孩按在青铜鼎上,鼎身映出黑袍人往鼎中投入玉珏的画面。
那玉珏裂成两半,半块嵌进婴孩心口,半块。。。
"在你这里。"我攥紧冰尸颈后的玉珏,雷纹顺着锁链灌入冰层。
整座冰窟浮现血色经络图,与赵绾绾心口的刺青彻底重合!
冰屑簌簌砸在青铜锁链上,赵绾绾指尖死死抠进岩缝:"公子。。。刺青在吞噬金蚕蛊!"
她道袍前襟已被黑血浸透,心口处的衔尾蛇纹路正与冰尸颈后的刺青同步搏动。
"坎位石台!"我挥剑斩断缠在她脚踝的菌丝。
雷光扫过冰尸的刹那,尸身道袍突然自燃,露出脊背上完整的周天雷图——图中震宫位置,赫然缺失了当年我打碎的那枚算珠!
"哥!"张思朔突然将桃木剑插入冰面,剑穗上坠着的青铜铃疯狂震颤,"冰层下有东西在移动!"
水生抡起工兵铲猛砸震位冰面。
冰碴飞溅中,半块青铜罗盘破冰而出,盘面磁针正指向冰尸心口。
苏南的战术匕首突然脱手扎向罗盘:"小心磁暴!"匕首触及盘面的瞬间,整座冰窟浮现出血色经络,与赵绾绾**的身体完全重叠。
"是活体痋图。。。"赵绾绾咳着血沫抓住我手腕,"刺青在复制冰窟地脉。。。"她突然瞪大双眼,灰瞳里映出冰尸微翘的嘴角。
"退到离位!"我反手甩出三张雷符封住冰尸七窍。
符纸燃尽的刹那,冰尸胸腔突然塌陷,数百只青铜算珠从肋骨间迸射而出——正是父亲书房失踪的那副算盘!
算珠在空中碰撞出诡异旋律,张思朔突然捂住耳朵:"是《安魂咒》的变调!"
她袖中抖落的犀角符尚未点燃,珠群已凝成父亲虚影:"晦娃子。。。带算盘去老烟墩。。。"
虚影突然扭曲,冰窟顶部传来岩石崩裂的轰鸣。
巨冰如陨石砸落,水生怒吼着用后背抵住下坠的冰锥:"小晦哥!东北角有暗河!"
暗河入口被冰凌封成狭缝,苏南的爆破索刚贴上门形冰面,赵绾绾颈后的刺青突然渗出黑血:
"不可!冰里有痋茧!"她银针划破掌心,血珠甩在冰面的瞬间,三百枚桃木钉从冰层破出——每根钉帽都刻着"癸卯七月初七"!
"踩着钉阵走!"我拽起虚弱的赵绾绾纵身跃起。
钉尖触及鞋底的刹那,冰层下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最后瞥见冰窟全貌时,整面冰壁浮现出巨大的衔尾蛇图腾,蛇眼处嵌着半块油纸——正是包山楂糕的那张!
暗河湍急如瀑,腐臭味混着铁锈气灌满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