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刚靠近漩涡范围,就被那股强大的吸力猛地拽向深处!
他怒吼着,双腿在水中疯狂蹬踹,对抗着水流,一只手死死伸出,在苏南即将被彻底卷入漩涡中心的刹那,险之又险地抓住了他的腰带!
巨大的拉扯力传来,水生感觉自己像要被撕裂。
他另一只手死死抠住旁边一块嵌入岩壁的巨大青铜齿轮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虎口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锈迹斑斑的金属。
“水生哥!”张思朔看得心惊胆战,却无能为力。
水生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负重的公牛。
他一点点,一点点地将昏迷的苏南从漩涡的死亡边缘往回拖拽。每一次发力,他冻伤的双腿都传来钻心的痛楚,仿佛有无数冰针在骨髓里搅动。
终于,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甩,将苏南的身体甩离了漩涡的核心范围,朝着张思朔的方向推去!
张思朔连忙用尽力气划水,接住了苏南沉重的身体。
而水生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和瞬间的脱力,被漩涡的边缘吸力猛地一带,整个人狠狠撞在那块巨大的齿轮上!
“砰!”一声闷响。
水生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在水中,瞬间被冲散。
他强撑着没有松手,死死抠住齿轮的缝隙,才没有被彻底卷走,但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水生哥!”张思朔带着哭腔喊道。
“没…没事…”水生艰难地喘息,嘴角溢出血沫,他挣扎着,一点点挪动身体,重新游回张思朔和漂浮的赵绾绾身边。
他看了一眼被张思朔临时拽住的苏南,后者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胸口还有起伏。
五人,在付出了新的代价后,竟奇迹般地在冥河般的激流中短暂地重新聚拢。
张思朔一手死死抓着绑住她和我的布条,一手与赵绾绾的手腕相连,还要分神照看苏南。
水生则用宽阔的后背挡在水流最急的方向,一只手抓住苏南的胳膊,另一只手和双腿拼命划水,试图维持着这个小团体的浮力和相对位置。
赵绾绾心口的白光,成了这片绝望水域中唯一的光源。
它微弱地闪烁着,映照着众人苍白、染血、布满伤痕的脸。每一次水流冲击带来的剧烈颠簸,都让那白光剧烈摇曳,张思朔的心也随之揪紧。
“坚持…绾绾姐…坚持住…”她喃喃自语,仿佛在祈祷,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水流似乎进入了一段相对宽阔但更加曲折的地下河道。
速度稍缓,但水中的青铜碎片和坍塌物更多了。他们如同穿行在巨兽的肠道,四周是冰冷的、布满锋利边缘的“岩壁”。
突然,前方水流的轰鸣声变得异常沉闷、宏大,仿佛有巨大的落差!
“前面…有瀑布!小心!”张思朔嘶哑地警告,声音充满了恐惧。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攫住了他们!
五人组成的脆弱团体瞬间被扯散,如同落叶般被狂暴的水流裹挟着,冲向那未知的黑暗深渊!
“啊——!”
张思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便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