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冰冷的石阶上,残破的身体在剧痛和这无形的注视下微微**。
苏南的警告,印证了我刚才那瞬间捕捉到的、冰冷粘稠的“意念”感知。
不是错觉。
这溶洞深处,确实存在着某种非实体的、如同冰冷水银般弥漫的“注视”。
而苏南,在昏迷的混沌边缘,或许捕捉到了这“注视”的源头——某种形态的“石像”?
石像。。。活的。。。算阵核心崩解后,那些散落的青铜碎片,那些铭刻着冰冷符文的几何体残骸。。。
是否在某种残留的、扭曲的算力驱动下,依附于这溶洞中本就存在的古老岩石,形成了新的、更诡异的存在?
额头上思朔的血符传来一阵阵温热而微弱的刺痛感,如同细小的针,试图刺穿笼罩心神的恐惧迷雾。
这力量源自她透支的神魂,每一次波动都让我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虚弱和勉强支撑。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我是这里唯一还勉强保有“清醒”意识的人,尽管这清醒伴随着无时无刻的酷刑。
思朔的意志已经绷紧到了极限,水生重伤濒危,苏南昏迷,赵绾绾全靠那点白光吊命。。。
任何一点额外的恐慌,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思朔。。。”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门轴在转动。
每一次发声都牵扯着喉咙和胸腔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碎玻璃在里面搅动。
思朔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惶和无助,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水。。。”
我看着她干裂起皮、沾着血污的嘴唇,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干渴如同火焰般灼烧着我的喉咙。
更重要的是,水是眼下唯一能稍微缓解我们濒死状态的东西。
冰冷的潭水虽然浑浊,但至少能润湿干裂的嘴唇,补充一点点流失的水分。
思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怀中的赵绾绾,让她平躺在冰冷的石阶上。
赵绾绾心口的白光在她移动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抗议,但终究没有熄灭。
思朔踉跄着爬下石阶,靠近水潭边缘。
浑浊的水流裹挟着细小的泥沙和不知名的碎屑,在微弱的磷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双手捧起一捧水。
水很凉,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先凑近闻了闻,除了浓重的土腥和金属锈蚀味,似乎没有其他怪味。
她捧着水,小心翼翼地爬回我身边,跪坐下来,将手凑近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