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翻江倒海的剧痛也被平息,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
但这只是压制,而非修复。
丹田气海如同被天雷犁过又遭地火焚烧的焦土,一片死寂的废墟。
寸寸碎裂的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别说调动力量,任何一丝气息的流转都会带来毁灭性的反噬和难以想象的剧痛。
那沉寂的、属于本体本源的狂暴混沌雷力,依旧蛰伏在废墟深处,如同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危险而不可控。
力量。。。我依旧一丝力量都调动不了。
连挪动一下身体,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去对抗那随之而来的、如同潮水般的剧痛。
无奈。深深的无奈。
我们被困在这尘封的庇护所里,靠着这汪神奇的灵泉吊住了性命,击退了第一波诡异的侵蚀。
但出路在哪里?这扇隔绝了外部危险的青铜巨门,是否也隔绝了唯一的生路?
门后这巨大的空间,除了这汪灵泉和那个送来“活风”的通风孔,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未知?
那些被离火烧退的“活纹”,真的被彻底消灭了吗?
一个个疑问在清明的思绪中盘旋,带来沉重的压力。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灵泉幽幽的碧光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映照着沉睡的同伴和布满灰尘的古老石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更久。
水生庞大的身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重的、满足的鼾声。
他后背那道恐怖的伤口边缘,在灵泉气息持续的滋养下,竟然开始缓慢地结痂、收拢!
虽然距离愈合还早,但那新生的肉芽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与之前的惨烈景象判若云泥。
他那双冻伤的双腿,死灰的青紫色也明显褪去,肿胀消减了不少。
苏南那边也有了动静。他焦黑的半边身体,坏死的皮肤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嫩红色的皮肉。
虽然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每一次剥落都意味着新生。
他偶尔会在睡梦中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但呼吸始终平稳悠长,强大的生命力正在与创伤顽强抗争。
思朔依旧沉睡,脸色却比之前红润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透支的惨白。
额头的血符光芒似乎也凝实了一丝。
透支的神魂在深度睡眠和灵泉气息的滋养下,开始了极其缓慢的修复。
变化最大的是赵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