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混合着冰冷的灵雨,从额角滑落。
脑中念头电转,无数说辞瞬间涌现又被迅速否定。
否认?在老李头那洞穿表象的目光下,如同掩耳盗铃。
推脱?那诡异的玉白光晕和灵雨异象,如何解释?
千钧一发!
就在我几乎要被那沉重的压力压垮,准备拼死一搏的刹那——
“嗡——!”
一股远比之前灵雨符更加磅礴、更加冰冷、带着刺骨寒意的能量波动,猛地从后山方向——寒潭所在的区域——轰然爆发!
这股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药田区域。
空气的温度骤降,湿漉漉的田埂上瞬间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几株靠近山坳的青禾草叶片肉眼可见地挂上了冰晶。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老李头浑浊的眼眸猛地一缩,那锁定在我身上的、如同实质的冰冷审视瞬间被打破。
他猛地转头,佝偻的身躯爆发出与其外表截然不符的迅捷,浑浊的目光死死投向寒潭方向的云雾深处,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凝重。
“寒煞又爆发了?!比上次更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田埂上那个杂役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泥水里,牙齿咯咯作响:“寒寒潭又闹鬼了?!”
老李头再也顾不上我和那几株枯草。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掐了一个极其古怪、带着土腥气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土黄色光晕瞬间从他佝偻的身体内扩散开来,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将戊字三号药田的核心区域,尤其是那些未被波及的青禾草——笼罩在内!
光晕与那席卷而来的寒意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勉强抵御着寒气的侵蚀。
“还愣着干什么?!”老李头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和严厉,是对那个吓傻的杂役喊的,“去!通知上面!寒潭异动!级别玄字级!快去!”
那杂役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跳起来,跌跌撞撞地沿着田埂小路,朝着主峰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带着哭腔嘶喊:“寒潭出事啦——!”
寒煞爆发?玄字级异动?
我心中剧震,后山寒潭,正是我坠落之地。
那冰冷刺骨、蕴含着诡异阴煞之气的潭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难道与我的坠落有关?还是与凌霜华之前飞去探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