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我藏身的那片焦黑狼藉的岩壁,眼神深邃,仿佛要将那岩石看穿。
最终,他摇了摇头。
“走吧。”
三道身影,如同来时一般突兀,再次无声无息地消失。
冷汗,早已浸透了焦糊伤口下的皮肉,冰冷粘腻。
好险!
若非这刻入骨髓的谨慎,若非这源自幼蟒的完美伪装,若非死死压制住疗伤的冲动。
此刻,我早已是一具被元婴修士随手碾碎的焦尸。
道心在剧烈的后怕与冰冷的愤怒中疯狂淬炼。
变强!必须变强!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足以俯瞰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老怪!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动作。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如同真正的顽石,蜷缩在冰冷的岩缝里,忍受着伤势恶化的剧痛和寒潭水气的侵蚀。
仅靠《龟息藏灵诀》维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
烈阳丹的药效早已过去,伤势在寒冷和缺乏治疗中不断恶化。
直到确认那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彻底远去,直到感知到巢穴内再无任何隐匿的窥探气息,直到身体几乎要彻底冻僵麻木。
意念才小心翼翼地探入腰间储物袋。
一颗碧绿通透、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回春丸瞬间出现,被我颤抖着塞入口中。
温和而强大的药力化开,如同久旱的甘霖,迅速滋养着濒临崩溃的脏腑和断裂的骨骼。
后背焦黑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愈合感。
虽然远不足以痊愈,但至少将恶化的伤势强行稳住,恢复了一丝行动的气力。
又过了半日,待药力初步化开,我这才如同最虚弱的爬虫,艰难地从焦黑的岩缝中挪动出来。
冰冷刺骨的寒潭水漫过腰际,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剧痛。
目光扫过这片被彻底摧毁的妖王巢穴——破碎的穹顶、崩塌的岩壁、翻涌的墨绿洪水、空****的白玉骨台。
最后,视线落在那堆被洪水冲刷得更加散乱的修士骸骨上。
腰间的深褐色储物袋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搜刮来的战利品——灵石、丹药、符箓、法器。
还有怀中那枚温润的、内部藏着一颗巨卵和一条沉睡小蛇的玉石碎片。
这一次,真正的因祸得福!
没有半分留恋,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如同最警惕的幽灵,沿着来路被洪水冲开的缝隙,艰难地向上潜行。
洞府石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与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