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石室。
不是山风,也不是落石!
有人!
我瞳孔骤然收缩,《龟息藏灵诀》瞬间运转到极致,练气九层的力量被死死锁住,重伤初愈的虚弱感被刻意放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气息也微弱下来。
“张若晦师弟可在洞府内?”一个略显刻板、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穿透石门,清晰地传来。
玄清宗执事堂的人!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偏僻角落?是例行巡查?还是因为寒潭之事?
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
我挣扎着起身,动作迟缓而艰难,仿佛牵动了伤势,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这才踉跄着走到石门前。
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洞口的简易阵旗。
嗡。
那层近乎透明的淡白色光幕无声消散。
我缓缓推开沉重的石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玄清宗执事堂特有青灰色服饰的中年修士。
面容平凡,眼神淡漠,腰间悬挂着一枚代表执事身份的青铜令牌。
他身上散发着练气后期的灵力波动,约莫练气八层左右。
他看到我苍白虚弱、气息奄奄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弃。
显然,砺心路爬出来的废人这个名声,在外门已是人尽皆知。
“张若晦?”执事确认道,声音冷淡。
“正是弟子。”我嘶哑着声音,微微躬身行礼,身形摇晃,仿佛站立不稳。
执事面无表情,手中光芒一闪,多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刻着简单云纹的令牌,直接抛了过来。
“接令!”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冰凉沉重。
“五十年一启的古树遗迹,入口将于七日后在宗门后山坠星谷显现。”
执事的声音如同宣读公文,毫无起伏,“此乃我玄清宗先辈发现并掌控之秘境,蕴含莫大机缘,亦有莫测凶险。按宗门铁律,凡外门弟子,无论修为高低、伤势轻重,皆需持此令符,准时前往坠星谷集合,进入遗迹!”
他顿了顿,冷漠的目光扫过我苍白的面容和破烂的青色外门服饰,带着一丝警告:“此乃强制征召!违令者,视为叛宗,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就地格杀!令牌内附有坠星谷方位图及进入遗迹的简要须知,自行查看。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看我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污了他的眼,转身化作一道灰光,瞬间消失在崎岖的山道上。
我握着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