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痂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被快速剥离,露出下方新生的、闪烁着微弱古铜色光泽的皮肤。
肌肉纤维在毁灭与重生的剧痛中,被强行撕裂又强行修复,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又在能量的冲刷下,隐隐透出一丝玉质般的光泽!
这是一种极其野蛮、近乎自毁的淬炼。
如同用最狂暴的雷霆锻打凡铁,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但此刻,在腐萤草果实带来的那一丝清明庇护下,在星核这个狂暴熔炉和空间乱流这个无情铁锤的双重作用下,我的星辰之体,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痛苦至极的蜕变!
每一次能量洪流的冲刷,都带来生不如死的剧痛,却也带走一丝杂质,留下一丝更加强韧的痕迹。
丹田星核那沉重的压迫感,似乎也随着能量的宣泄,极其极其微弱地…减轻了一丝丝?
时间在无边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剧痛,将我从那炼狱般的淬炼中惊醒!
冰冷!咸腥!还有…坚实!
身体重重地砸落在某种坚硬潮湿的物体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再次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淤血。
刺眼的、久违的光线灼烧着紧闭的眼睑。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连绵不绝的轰鸣——那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我…着陆了?
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
豆大的冰冷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脸上,带着咸涩的海腥味。
眼前是一片嶙峋狰狞的黑色礁石海岸,浑浊的海浪带着白色的泡沫,一次又一次凶猛地拍击上来,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这里…是海边?我…离开那个该死的绝灵渊了?
狂喜的情绪尚未升起,便被更深的虚弱和剧痛淹没。
身体如同被拆散了又草草拼凑起来,没有一处不痛。
丹田星核虽然停止了疯狂的旋转,但依旧沉重如山,散发着混乱的余波,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它带来沉闷的钝痛。
更糟糕的是,经脉在刚才那野蛮的淬炼中损伤严重,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稍微尝试运转《龟息藏灵诀》,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灵力?一丝也无!星辰之力也如同陷入泥沼,调动起来异常艰难晦涩。
身体的力量似乎比在绝灵渊时强大了不少,但内里的空虚和伤势,却更加严重。
怀中的腐萤草果实已经彻底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痕迹。
“嘎…主人…还…还活着?”秃毛鸟的魂念虚弱得像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