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一条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在空间乱流中被重创。
玄龟盾碎裂成几块散落在旁。
“长老…我们…逃出来了?”
文樯看到我醒来,眼中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
我点点头,声音沙哑。挣扎着坐起,取出一瓶疗伤丹药,自己服下几颗,又抛给文樯一瓶,“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疗伤恢复。”
星核感知悄然探出石洞。
荒岛不大,植被稀疏,灵气稀薄,只有一些低阶海鸟栖息。暂时安全。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双眼。虚天殿内的腥风血雨、吞噬冰焰的凶险、虎口夺丹的疯狂、万里追杀的惨烈。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最终,定格在铁炎长老那暴怒的咆哮和空间乱流那毁灭性的撕扯感上。
星宫…温天仁…极阴老祖…还有那不知所踪的虚天鼎和另外两颗补天丹…
乱星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我,离火,这个身怀异宝、吞服了补天丹、得罪了星宫长老的结丹修士,已然被推到了风暴的最前沿。
丹田内,冰焰星璇缓缓转动,寂灭而寒冷。
我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不断燃烧的、对力量的无尽渴望。
荒岛石洞内,咸腥的海风穿过缝隙,带来湿冷的寒意。
我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如同蛰伏的火山,内敛而深沉。
补天丹磅礴的造化之力如同最细腻的织工,在我体内持续修复着强行穿越空间乱流带来的恐怖暗伤——撕裂的经脉、震裂的脏腑、以及被空间之力侵蚀的细微之处。
丹田内,那枚流淌着冰蓝星点的暗蓝星璇,如同宇宙中新生的微型星系,以一种恒定的、沉重而充满力量的韵律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牵动着经脉中全新的力量——冰焰罡元。
这罡元兼具我的焚灭霸道、星辰的浩瀚寂灭与乾蓝冰焰的至阴极寒,呈现出一种暗金为底、冰蓝纹路流淌的奇异色泽,在我经脉中奔流不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星核吞噬冰焰本源带来的蜕变已然稳固。
核心星璇的每一次搏动,都隐隐与外界浩瀚的星辰之力形成共鸣,吸纳效率远超从前。
白璃在左臂冰核中沉睡,气息沉凝而强大,冰晶般的躯体上蛟龙鳞纹更加清晰,头顶的凸起愈发明显,进化后的冰魄寒螭血脉正逐渐苏醒。
秃毛鸟则躲在我识海角落,借着定魂丹残余的药力滋养魂体,小声嘀咕着对荒岛贫瘠的抱怨。
文樯的伤势也在丹药和我渡过去的一丝冰焰罡元作用下稳定下来。断腿被简单固定,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已有了生气,正抓紧时间调息。
时间在疗伤与恢复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