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欢喜地去端了小半杯温水来,动作轻柔地喂林重衣喝了。
喝进去以后,她还是觉得恶心,赶紧用手按住肚子周边的几处穴位。
但她的手指绵软无力,效果不大好,便将方法教给金子,让金子帮她按。
金子手劲足,一按下去,效果显著,林重衣胸腔里那股往外顶的气息便一下子就消失了。
特别是金子无意间泄出的丝丝内力,让林重衣感觉肚子暖暖的,甚是舒服。
林重衣按这方法又喝了小半碗粥,也不会再吐了,休息了一会儿,林重衣终于觉得自己的生命开始慢慢回流了。
虽然心还是痛!
但金子说得对,应该死的不是她,她不应该自我放弃,让亲者痛仇者快!
……
另一边,因为事情紧急,陆子弦将林蕊抱到了旁边的厢房里。
彼时,李医官正在院子里教医女煎药,当即被陆子弦叫进了房。
消毒,拔出匕首,止血,上药,李医官的动作一气呵成。
林蕊低声嗯哼着,脸上热泪直淌,一副痛彻心扉却极力忍受的样子。
李医官上完药后,本想禀告说伤得不深,并无大碍,只要按时用药,伤口不用几天就会痊愈。
而且这种程度的伤,她也有把握不让林蕊留下疤痕。
哪知林蕊却抢着说:“子弦哥哥,我没事。你快去看姐姐吧,姐姐多日滴水滴米未进,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身体要垮。”
陆子弦心里本来就记挂着林重衣,听林蕊这样一说,当即回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了。”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大步走了。
林蕊这招本来是想欲擒故纵,哪知陆子弦根本不上道,看着陆子弦快得起风的步子冲出了房门,她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贝齿死死地咬住双唇,把嘴唇都给咬破了。
……
再说陆子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林重衣的房间,见林重衣躺在**,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唇看上去还有点青紫。
整个人一动不动,毫无生机。
陆子弦顿时慌了,冲过去跪在床边,急切地喊了几声:“阿幺,阿幺!”
林重衣本来也没睡着,但她不想搭理陆子弦,任由他喊了半天,也没给出一丝回应。
陆子弦更慌了,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一路抖着伸到了林重衣的鼻翼底下,贴上去探林重衣的气息。
林重衣十分抗拒他的接触,身体本能地一颤,头往旁边偏了偏躲避。
一双桃花眼猛地张开,凌厉地瞪着陆子弦,右眼尾那一颗红痣仿佛感应到她的恨意,艳得似在吐火舌。
“阿幺!”陆子弦这才松了口气,一时不禁感觉有些后怕。
阿幺还活着,还活着!
想到阿幺会死,陆子弦就会觉得有一张大手死死地攥住他的心脏,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
看着陆子弦这反应,林重衣心里恨恨地想:“陆子弦,只要你对我还有一丝怜惜,我定会将你折磨得生不如死,以报这杀子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