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洪亮。
“老夫记得,你父亲南宫伯言,是个谦谦君子。他的刀,只杀敌人,从不沾染自己人的血。”
“看来,你没有学到他的半分风骨。”
南宫珏笑了。
“国公爷说笑了。”
他抬起脚,轻轻一踢。
赵铁牛的头颅,像皮球一样,滚到了一边。
“我父亲的下场,您也看到了。”
“君子,在这个世道,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我选择,做一条狗。”
“一条,会咬人的狗。”
赵无极的眼睛,微微眯起。
一道危险的光芒,在他浑浊的眼底,一闪而逝。
“好一条伶牙俐齿的狗。”
他点了点头,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正好,老夫刚泡的茶,快凉了。”
南宫珏没有客气。
他抬脚,跨过了那具无头的尸体,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走进了这座,号称大夏军魂所在的府邸。
沈炼等人,立刻跟上。
“你们,在外面等着。”
赵无极淡淡地说道。
沈炼脚步一顿,看向南宫珏。
南宫珏头也不回。
“听国公爷的。”
“是。”
沈炼躬身领命,带着缇骑,守在了门外。
府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府内,庭院深深,假山流水,布局大气磅礴。
却处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路走来,遇到的家丁护院,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赵无极在前,南宫珏在后。
两人一言不发,穿过庭院,来到了一处宽敞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单。
没有金玉古玩,墙上挂着的,是一张巨大的大夏疆域图。
图上,用朱砂笔,圈出了一个个地名,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番号与兵力。
一股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书房正中,摆着一张梨花木的方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