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诊结束,确定了两套治疗方案。
但前提都是:尽快用上“瑞维宁”。
药,成了唯一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傅瑾琛的电话几乎没停过。
他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脉:医药公司的CEO、国外医院的院长、甚至驻外使馆的工作人员。
苏晚听见他用流利的英语恳求:“孩子才五岁,请务必优先调配。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所有的费用我来支付。只要药,越快越好。”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苏晚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恳切。
深夜,医院的走廊空****的。
苏晚坐在ICU外的长椅上,傅瑾琛坐在她身边。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玻璃窗里的孩子。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去睡会儿吧。”傅瑾琛突然开口,“我守着。”
苏晚摇头:“我睡不着。”
傅瑾琛没再劝。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对不起。”
苏晚怔住。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看着玻璃窗里的安安,声音很轻,“你们不会卷入这些……老爷子不会来找你,安安也不会……”
“不是你的错。”苏晚打断他,“病毒性心肌炎,是意外。”
“但压力可能是诱因。”傅瑾琛的声音有些哑,“医生说了,孩子最近情绪波动大,免疫力下降……”
“傅瑾琛。”苏晚转过头,看着他,“看着我。”
傅瑾琛抬眼。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的胡茬泛青,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苏晚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这不是你的错。”她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一定要怪谁,那怪我。怪我当年选择生下他,怪我这些年没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不。”傅瑾琛握住她的手,“你把他养得很好。聪明,勇敢,善良。是我的问题,是我缺席了那么多年。”
他的手很烫,掌心有汗。
苏晚没有抽回手。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此刻却为她和孩子放下所有骄傲的男人。
“我们别互相责怪了。”她轻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安能好起来。”
傅瑾琛握紧她的手,点头。
凌晨三点,第一个坏消息传来。
欧洲的两家渠道都回复:药有,但审批流程最快也要36小时。而且,不能保证一定能批下来。
傅瑾琛挂了电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