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辰沉默了。
世上哪有那么多逼不得已,就算是有,也不该成为伤害别人的借口。
谁没有妻子,谁没有孩子,谁没有丈夫,谁家又不需要被保护?
凭什么?皇上凭什么?他凭什么?
“我十恶不赦,死千万次也不能偿还,但也不能不还。但在此之前,我能不能……”
“不能!”南宫沐胸口起伏,“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沐沐。”郝若水泪流满面,“你不能这么说你爹!”
欧阳辰道:“错了就是错了,而且已非碎尸万段可赎罪,我只希望能完成最后的心愿。看来,”他苦笑,“是不可能了。不过,有生之年能见到儿子,我死而无憾。”
“辰?!”
“这是一个罪大恶极之人唯一能做的。”
郝若水哭着摇头:“辰,不能丢下我们,不要丢下我们。”
“听话,和儿子好好的,我在那边才能安心。”
“沐沐,沐沐你快劝劝,娘求你了,快劝劝啊!”
“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可是,可是你真的误会他了,他只是带兵去,他什么都没做过,一次也没有,真的没有,乾坤国的人一根汗毛他都没有伤害过。他若不去,换成别人会有更多伤亡,他不得不去啊!”
南宫沐问欧阳辰:“是不是真的。”
“去了,就是有罪。”
郝若水:“当然是真的,相信娘,你爹谁也没有伤害过。”
“是不是,须得调查。你们可否愿意一起回乾坤国?”
卷轴打了一个哈欠。
“卷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哎呦!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郝立风。真像,太像了。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啦。”
对,一模一样,只比你娘多了一个痦zhi。
“是痦zi啦,哈哈哈!”
臭小子竟敢笑话姑姑。
“有本事你现身收拾我呀,略略略!”
卷轴苦着脸。
她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告诉他自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