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这种场合请行野过来,还不提前打招呼,不太合规矩吧?”
眼瞧着礼家把女儿宠得无法无天,秦儒枫直接开口管教。
秦燃坐在秦儒枫身边,惨白一张脸,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低声:“爸……”
话未完,就被秦儒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礼安需要合什么规矩才能嫁到你们秦家,说来听听。”江行野将眼神从礼安身上移开,气质陡然一转,嗓音慵懒,看向秦儒枫,下巴微挑,带着嘲弄。
原来长大后的他在外人面前是这种样子,确实有点江二爷的风范。
礼安分神一瞬,接着在桌子下用脚轻碰江行野的小腿,制止他的行为。
“秦叔叔,没提前告诉你们确实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但我大病初愈,记忆还停留在在江家生活的时候,参加这种重要场合,难免希望有更亲近的人在场,秦叔叔您能理解的吧?”
礼盛和林婧茵脸上的笑挂不住,向来温文尔雅的秦夫人赵明悦也脸色微变。
礼安话里话外拂了所有人的面子,无非想说,父母、未来公婆甚至未婚夫,都不如一个江行野亲近。
“盛啊,听你女儿的意思,是要把幻月集团总裁给你收作干儿子,给她作干哥了?”秦儒枫气极反笑。
江家虎落平阳,江行野凭着狠辣手段吞噬掉家族旁系卷土重来,他打造的幻月虽然发展迅猛,但终究是新起之秀,在南城根基不稳,更跨不进权贵们的社交网络,拿不到真正核心的资源优势。
几年前,百年基业的秦氏因经营不善岌岌可危,秦儒枫拉下老脸拎着两个儿子跪在江行野面前,求得幻月注资,当时给出的条件之一就是会带给江行野足够的人脉资源。
然而风波之后,秦、礼两家联手把幻月踢出局,秦儒枫更是翻脸不认账,恢复处变不惊的老钱做派,最看不上江行野这种凭几分运气就嚣张跋扈、既不懂为人处世又欠缺教养的暴发户。
如今,秦儒枫握着一手好牌,料定江行野不敢跟他硬碰硬,说话自然不留情面。
礼盛干笑一声:“枫哥玩笑开大了。”
“既然人到齐,那我挑明了,”秦儒枫直言,“我们秦家不会允许有一个跟其他男人更亲近的儿媳。安安,叔叔我希望你拎拎清,好吧?”
礼安点头,很满意秦儒枫直接把话题引到她心坎上:“我……”
“安安!”秦燃把水杯“砰”地一声放下,扯出一个笑,“先传菜吧,别一直聊天。”
江行野此刻才意识到氛围古怪。
这看起来并不是一顿和和美美商讨婚礼日期的家宴。
他猜不透礼安的想法,但有一点能够确定,安安需要他来撑腰。
所以不管安安接下来说什么,他都会为她兜底。
江行野的目光重新落在礼安的锁骨上。
光洁嫩白,戴上项链一定会很好看……被咬一口留下红痕,也会很美。
“想说什么就继续说,这儿没有你爱吃的菜。”江行野淡淡道。
礼安的犹豫被冲散,因为紧张而加速跳动的心脏也慢慢平和。
“叔叔阿姨,秦燃,爸,妈,今天约你们来,是想说,我决定要和秦燃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