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检查结束,顾非执说:“她的手腕处被嵌入多根微针,应该是通过这种方法方便每年做神经干扰。”
江行野看着躺在病**的礼安,眼底一片猩红,哑声道:“安安,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现在需要先做手术把微针取出来,再做大脑的干预治疗。”
“做。”
“那我先出去安排一下。”
顾非执出门后,江行野缓缓跪到礼安身边,用脸颊不断磨蹭着礼安的手心。
“安安,我会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的。”江行野说,“我知道你当初一定抵抗过很久很久,累了倦了,但只要再坚强这一次好不好?允许我回到你身边,给我留下一个容身之处,求你……”
*
冰冷的无影灯下,手术进行得很漫长。
顾非执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精密仪器,将深埋在礼安右手腕内侧的数根微针一一取出。
江行野站在隔离玻璃外,紧握的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目光死死锁在礼安苍白的脸上,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手术结束,顾非执疲惫地摘下口罩,对着玻璃外的江行野点了点头。
微针取了出来,但更艰难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顾非执紧接着在治疗室给礼安做了第一次大脑干预治疗。
治疗过程对礼安而言无意识痛苦的。她的身体在无意识中绷紧,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偶尔发出痛苦的呜咽。
每一次她的颤抖,都牵动着江行野紧绷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治疗室内只有仪器的声音和礼安压抑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当顾非执引导着提及“江行野”和“地下室”等关键记忆节点时,礼安的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快速转动。
“行野哥……好痛。”
声音极其微弱,却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一颗石子,清晰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
江行野霍然起身,他冲到病床边,紧紧握住礼安的手:“安安?你醒了吗?我在这儿。”
“这是治疗中的正常现象,行野,你控制一下,别打扰到她。”顾非执轻声道。
闻言,江行野只得后退两步,没有再坐下。
治疗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顾非执始终面色凝重,不时抹去额头的汗水。
终于,随着治疗仪器的一声长响,顾非执关掉电源,对江行野说:“第一次治疗只能到这里了,她的身体已经承受到极限。礼安会在半小时内醒来,但具体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暂时还不好说,需要长期留院观察。”
“知道了,你先出去休息下吧。”
江行野守在礼安身边,十几分钟后,病**的人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江行野屏住呼吸,凑得更近。
听到女孩沙哑的一声:“行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