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之后行事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收敛脾气,一定一定一定不要上头。”
“为天下人做贡献,我们当然都是愿意的。”
“但咱们这把老骨头,也该稍微微自己考虑一下。”
“可别真的被累死个球了。”
想到自己前几日见到的墨大等人的模样,严宽便忍不住打个哆嗦:
蓬头垢面、面容枯瘦,如果是在城外见到,他多半要以为这群家伙是从别的地方跑来的难民了。
严宽说的严肃,孔子鱼当然不会不信。
“我知道了。”
点头之后,孔子鱼也打定了主意,以后行事一定要稍微收敛一些,争取在这位‘重视人才’的殿下手中保住一条老命。
不过严宽还是忘了一点,凡是嬴浩手下的人才,无论怎么玩儿命,都是出于他们的自愿。
无论多么艰辛,伟大的大秦二十一皇子可是从来都没有强迫过他们半点儿。
尤其是在面对嬴浩的时候,热血上头之下,无论多么艰难的任务,他们都敢接下来。
……
“这也能叫自愿?”
在严宽为自己的老友提供了‘保命’策略的同时,此时的嬴浩府上,李斯口中刚刚发出大喊。
感受到周围几人怪异的眼神,李斯稍微轻咳两声,然后才开口道:
“殿下莫要误会,老臣只是被你的计划之无……精妙震撼到了,所以一时间有些失态。”
实际上即使李斯不做解释,众人也能理解他的状态:
无他,嬴浩这厮实在是太无耻了!
捐学院掌握学院命名权、花钱修路获得所修道路的命名权。
嬴浩这厮简直将人心掌握到了极致。
总而言之,就是要让所有为大秦发展做出了贡献的人,都要获得该获得的名气。
但嬴浩能将这个过程说成‘全凭自愿,无半点儿逼迫’,包括嬴政在内的众人都是不认可的。
合着只要不是将刀子夹在别人的脖子上,就不算逼迫是吧?
唯一不同的是,和其他人相比,嬴政的眼神则是在闪闪发亮:
自‘育子真经’之后,他又发现了一个值得自己学习的东西。
对于嬴浩的这种行事风格,嬴政愿意起名叫做‘掌官真经’。
这种挟煌煌大势,名为‘自愿’实际上却迫使朝中官员不得不为大秦‘奉献’的计策,实在是太让嬴政敬佩了。
别的不提,他觉得如果让嬴浩处于自己当初的环境下,即使同样是‘焚书坑儒’,这逆子也不会背上‘暴君’的称号。
因为以嬴浩的性格,多半会将那些被杀的人打成‘逆贼’,甚至到时候还是被朝中的官员乃至民间百姓们主动击杀。
再夸张点儿,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目光落到嬴浩的身上,嬴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朕,果然还是太稚嫩了啊。
在场众人可不会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秦最尊贵的男人,居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并且对某些厚颜无耻之徒感到了浓浓的敬佩。
此时的嬴浩,正看向刚刚解释完毕的李斯:
“左相不必震惊,这的确就是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