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先王妃之死
直到夏公公离去,霍逍泽仍然坐在窗边,一言不发。
许医师还有些忐忑,收拾完东西,瞥了眼霍逍泽,又偷偷看了眼宁舒云,果断福身行礼,麻溜地走了。
宁舒云望着窗边的身影,眉头微皱,理了理衣襟从**下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微笑:“从侯府回来就觉得你不对劲,可是发生了什么?”
闻言,霍逍泽微微蹙眉,搭在膝上的手紧了紧,并未回头。
宁舒云走到霍逍泽的身侧,脸上笑容淡去,一派坦然地盯着他看,双眼一眨不眨。
好似他不说话,宁舒云就这么永远盯着他。
霍逍泽无奈地叹气,面上露出求饶之色,“舒儿多虑了,并无要事。”
宁舒云突然弯下身,凑近霍逍泽,视线与之齐平,紧紧盯着他,认真地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破绽。
这般直白的观察着实是霍逍泽的软肋,一时间竟也没能藏住,蹙眉间眼中闪过一瞬的忧虑。
宁舒云笑了:“你不会还在因宁竹馨伤我一时忧心吧?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嘛,我就是故意激怒她,故意往她刀上撞的。”
说着,宁舒云还抬起双臂,在霍逍泽面前转了个圈。
“你瞧,我什么事儿都没有,血迹只是障眼法而已。”
霍逍泽眼眸暗了暗,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笑容。
如此浅淡的笑容,宁舒云都觉得他笑得勉强。
霍逍泽转过头,依然看着窗外,眼底却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这种苦肉计宁舒云用过无数次,还是第一次见这般,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莫非真的吓到他了?
这要怎么哄?
她不会哄人啊!
宁舒云正独自苦恼着,就听霍逍泽说:“舒儿可曾听人提及肃王府十几年前的旧事?”
宁舒云摇头,不明白霍逍泽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十六年前,先帝命宫廷护卫暗中传旨,急召父王回京,圣旨中言明,肃王所有家眷都要一同回京,且期限只有一个月……”
只听着一段话,宁舒云就觉察出异样之处来。
若只是简单的回京述职,不会暗中传旨,更不会要求肃王府家眷一同回京,还将原本需要两个多月的路程压缩至一个月。
定是出了什么事。
“当时母妃已怀胎八月,颠簸不得。然皇命难违,父王只能出发。除了母妃的马车,一切从简,向着京城一路急行。”
“因是暗中传旨,父王回京之事除了军中心腹之外,无人知晓。”
“怎料同行军中竟有细作,将我们的行踪告知了蛮夷军……”
十几年前的往事,霍逍泽当时年幼,但也能记事,如今想来仍是历历在目。
为了尽快赶往京城,年幼的他也选择骑马。
他还记得当时凛冽的冷风刮在脸上时有多疼,还记得蛮夷军偷袭,箭矢射中他的马,将他甩下马背时他有多疼。
他虽一直在边境长大,也自小习武,当那时他还未上过战场,并未见过这般凶险的场面。
那些从四面八方冲来的蛮夷军在小小的他眼中恍若饿狼扑食,嘶吼着、喊叫着冲杀过来,震得他脑中嗡鸣。
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父王的副将护在怀中,在一群蛮夷军中拼杀。
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他分不清是自己人的,还是敌军的,呆滞之中,他只能看到越来越多的自己人倒在他的脚下,越来越重的血腥气涌入他的鼻间,让他胃部翻涌,当场吐了出来,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什么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