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面色一沉,试探着说了一句,“你难道就没有什么秘密是不想被旁人知晓的吗?”
旁人?
霍逍泽抬起头,似是在问:旁人指的是我?
宁舒云笑出了声:“你知道的远不及世子,想说什么尽管直言。”
方素一惊。
宁舒云对世子的信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不,以宁舒云的性子,绝不可能是她单方面信任,能让她如此对待的,恰恰是对方也这般待她。
方素愣了愣,随后哼笑了一声。
是她以己度人了。
“你与世子的感情可真深厚。”这不是嘲讽,是由衷地感叹。
宁舒云双眼飞速眨了两下,显露出听到这话时的些许不自然。
霍逍泽倒是一切如常。
“方姨娘来此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宁舒云笑道。
方素握紧了面前的茶杯,凝眉垂着头,犹豫片刻才说:“我想让你帮我救妙儿。”
这话让宁舒云都懵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再次反问:“你说什么?”
方素深吸一口气,将西斋院的异样说了出来,“一切发生得很突然,宁平侯与我聊了之后,西斋院就被封锁了,任何人都不让进,这……这跟当年——”
宁舒云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这与当年囚禁我娘时一模一样。”
“嗯……”
“所以你就想让我去救宁妙云?利用我对我娘的爱,利用这份同理心,让我去救我的仇人?!”
“方素,你拿我当蠢货吗?”宁舒云气得站了起来。
方素对宁舒云口中的“仇人”二字非常不解,也非常不喜。
“世子妃何出此言?我查过了,妙儿与你见面的次数都少之又少,何来仇人一说?”
“你问我,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女儿,为何要害我,为何要侮辱我?”
方素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世子妃这是何意?妙儿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害你?如何侮辱你?”
“呵,看来你根本不了解你的女儿。”宁舒云冷笑,“哦,不,是你女儿从未信任你,从来不曾想你透露真正的自己。”
宁舒云居高临下地望着方素,“方姨娘,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你的女儿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况且,若是让宁妙云知道,她最痛恨的母亲为了她来求她的仇人,她只会对你更加厌烦。”
“请回吧。”宁舒云冷淡地说。
方素沉着地坐着,对自己的筹码很有自信,“世子妃听过妙儿那些惊世骇俗之言吧,你就不怕她把那些话说给宁平侯听?”
宁舒云嗤笑,“她想说就说呗,反正与我有关的,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笃定说不出来——”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你只需要知道,宁妙云被囚禁根本威胁不到我,我还能趁机从她口中得到我想要的消息。”
“她被囚禁,于我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宁舒云笑得从容镇定,仿佛掌控了一切,
方素面色黑了几分,双手紧握成拳,只能拿出新的筹码。
“你不想知道你生母在哪儿吗?只要你助我救妙儿,我就告诉你葵瑶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