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请回族地
宁炀一愣,第一反应却不是拿起密信翻看,而是瞥了眼身侧的陶氏。
月银之事皆是由陶氏主管,宁炀什么都不知道,可家主却责怪他——宁炀并不认为这是家主故意刁难他,相反,这是家主的宽恕。
克扣宁家子嗣钱粮的事若是再由陶氏担着,那她的处罚就不是抄写家规这么简单了。
那这个过错就只能由宁炀担着了。
这般想着,宁炀心里对陶氏也有了几分怨怼,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蠢妇,当初只记着她是陶家的掌上明珠,备受宠爱,没曾想被宠成了一个蠢货!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已经毫无意义,宁炀只能认罚。
不过宁熠的话到了陶氏和宁允河的耳中,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宁长斓竟然写信给家主告二房的状?!
陶氏低垂的眼中满是怨毒,她究竟哪里亏待了宁长斓?他克死亲生父母她还大发慈悲地让他就在二房,这还不够吗?养了他那么多年,他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简直是该死!该死!
宁允河也是怒不可遏。
难怪家主会突然来宁府,难怪宁长斓任由他打骂,竟是因为宁长斓早就告知了家主,今日这一切,都是宁长斓设下的陷阱,就是为了害他!
宁长斓这个狗杂种!
给我等着,待家主离去,看小爷我怎么整死你!!
那头府医已经来了,因请的是宁平侯府的府医,动静不小,二房老太爷,宁熠的二叔以及其他族人都赶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宁炀几人,登时皱起了眉。
陶氏是个什么性子,大家都心知肚明,里头受伤的又是宁长斓,几乎不用多问,众人就将发生的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准是陶氏又欺辱宁长斓了。
老太爷重重叹了口气,走到宁熠面前正要说什么,宁熠却开口拦住了他:“二叔,还是先进屋吧。”
经过府医的诊治和擦药,宁长斓此刻恢复了些力气,见宁熠与祖父进来,忙要起身。
“快快躺下。”老太爷快走几步,按住宁长斓,没让他坐起身,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伤痕,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无奈。
愧疚自然是对宁长斓,无奈则是因着着一家乱七八糟的纠葛。
“真是放肆!”一想起这个伤是宁允河打的,老太爷更加愤怒,气得直拍大腿,“你怎么说也是河儿的弟弟,怎么能将你打成这样?怪我,都怪我,是我没能好好约束河儿,长斓,你若有怨,就怨祖父吧。”
话虽这么说,可宁长斓当真能怨恨祖父吗?
祖父把自己提到跟前儿,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在为宁允河说情。
宁长斓心底愈发漠然了。
祖父待他不薄,甚至可以说,自父母去世之后,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就是祖父给他的。
可终究是嫡庶有别,终究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没有伯父的顶梁柱,没有伯母娘家的实力,宁长斓终究敌不过宁允河。
宁长斓垂着眸,“孙儿并未有责怪堂兄的意思,堂兄因堂弟之死伤心过度,才会行如此之事,孙儿理解的……”
理解?